“咚咚——”
孟霁伸手敲了敲金属防盗门,没人应。
再等一会儿吧。她点开拨话界面,熟练地输入孟继勇的电话号码,但没有选择呼叫。
良久,终于传来一阵局促的脚步声。
嘎吱,门打开一条小缝。一张女人的脸半遮半掩在门后,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容貌清秀,一头及腰的长发挽在脑后。
看见孟霁后,女人立马扬起了一个亲切的笑容,热情地招呼她:“是晴晴吧,快进来坐,”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把门完全打开,“阿姨刚才在做饭,没听见敲门声。”
听见女人叫她的小名,孟霁有些不自在,出于礼貌她轻声回了一句“您好”。
“来,给我吧,现在的孩子的书包多沉啊。”
女人熟练地上手想要接过她的书包,挽起袖子的手臂结实有力。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谢谢。”孟霁婉言拒绝了这位年轻的阿姨,把书包放到了玄关处的地上。
女人没有觉得被驳了面子,朝她笑了笑:“那你先坐,阿姨锅里还炖着汤。”
她边往厨房走边朝着卧室深处喊了句:“老孟,你看谁来了?”
孟霁换上女人准备的拖鞋,环顾四周,最终选择坐在茶几边上的一个小板凳上。
这套房子虽然算不上豪宅,但比他们从前三口之家住的房子大上许多。屋内的装潢是金色调的欧式风格。
墙面贴着米黄底色带金色暗纹的墙纸,窗帘用的是厚重的布料,底下缀着水钻,头顶的吊灯廓形大而饱满,想一棵倒挂的圣诞树,一层层垂下细密的人工水晶。
客厅墙面的中央,悬挂着一幅“风生水起”。
爸爸从前就喜欢这种风格,觉得有面子。零几年的时候,厂里的领导家里都爱这么装修,搞得他也想置换成这样的。
尤其是那种一层又一层的水晶吊顶灯,“看起来阔气。”这是他的原话。
“不行,华而不实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做家务,不知道这种灯打扫起来多麻烦。”妈妈当然拒绝了。自她记事以来,爸爸就是个甩手掌柜。
孟霁收回思绪,不再去回想以前的事。
“怎么这么晚才来,你架子够大,要我三请四请是吧。”
这大嗓门是孟继勇,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一口气慢慢地呼出。
雨市没有地铁,也没有火车站。孟霁从前交通只靠自行车和大巴。由于没有地铁卡,她只能排队买地铁票。加上中间换乘了两次,她坐过了站,又往回坐。一来一回,浪费了很多时间。
到天辰湖府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站岗的保安尽职尽责,看她没有通行卡,让她填了访客表才放行。小区面积很大,对她这个“路痴”而言是个大问题。分什么电梯公寓区、大平层区和别墅区,稍有不慎就可能走错。
孟霁不想解释什么,多说无益。
孟继勇掸了掸裤子上的烟灰,又吐出一口烟。
“你们六月份期末考试是吧,加把劲。老王的儿子也在你们学校,别给老子丢脸。”
“好。”孟霁低头应着,拿出装满书的书包。
“你就把他当你的……叫什么来着,投资人——对,投资人。”
来南城之前,妈妈是这样嘱咐她的。“你花他的钱不要有负担,要不是他抵押了房子去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