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有四个老人要照顾,江婉自己也要上班,孟军死了,她不工作,怎么挣钱养女儿呢,并且孟舒宜去哪里上高中成了一个问题。
崇京的经济水平极为落后,孟舒宜成绩还不错,在那个教育资源极匮乏的地方,一直是年级第一。
原本夫妻两的计划是江婉辞职给孟舒宜陪读,眼下只能另寻出路,四个老人身体都不好,没办法带孟舒宜上学。
距离崇京比较近的,好一点的高中倒是可以住校,但是孟舒宜的性格一直都很内向,初中的时候班里总有男生欺负她。
思来想去,她想到几年前离开崇京市的谢敬德。
谢敬德是崇京开发区最大的投资商,当年孟军救了他之后,谢敬德要给他报酬,钱,车子房子,什么都任他挑,但孟军摆摆手,只说这是自己的职责,不需要任何回报。
无奈,谢敬德最后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告诉孟军以后如果有困难,可以随时找他。
江婉把家里翻个了底朝天,终于找到那张已经发潮上霉的名片。
照着那个电话打过去,她联系上了谢敬德。
听说孟军意外去世的事,谢敬德沉默了很久。
距离洪灾已经过去一个月,孟军的追悼会也已经结束,没能送他最后一程,谢敬德心有遗憾。
江婉本来的意思只是想让谢敬德帮孟舒宜找一个教育资源好一些,素质高一些的寄宿学校,但良久后,谢敬德开口道:“孟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现在离开了,我有义务照顾他的孩子,让他也走得安心一些,您要是信任我的话,可以把舒宜送到我这边,她以后读书,工作,我都会帮她安排好。”
于是一切准备就绪后,江婉亲自送孟舒宜来霖城。
听说自己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远离妈妈,孟舒宜一开始不乐意,她的不乐意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哭闹,只是沉默不言,无声的反抗。
江婉蹲下身,耐心安慰她说:“舒宜去了大城市就能好好读书,认识更多的人,学更多本事,就能为妈妈减轻负担了。”
她这才慢慢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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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独栋别墅距离小区门口不是很远,整栋外墙用的都是砂岩,搭配罗马廊柱,浮雕檐口,以及拱形落地窗,厚重端庄,透露着主人的矜贵绝绝。
楚语棠拉着孟舒宜,轻声说:“小心台阶,我们进屋吧。”
江婉紧随其后进去,抬头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似乎是觉得自己打电话给谢敬德的决定是正确的。
进屋之后,孟舒宜抬头望去,中空的大通厅挑高约有7-8米,整面墙全景落地玻璃直面庭院草坪,屋内一侧摆放着成套的会客沙发,另一侧是开放式的藏品展示墙,陈列着名酒,还有楚语棠买来的展画,奖杯等等。
楚语棠示意她们坐,吩咐家里阿姨上茶,孟舒宜就乖乖坐在江婉旁边,也不乱看。
“我儿子还比舒宜大两岁呢,开学上高三,等舒宜来这边读书,就可以跟哥哥一起上下学。”
江婉面含感激的点点头。
“别担心舒宜在这边会无聊,除了哥哥,我妹妹家还有一个女儿,和舒宜同龄,几乎每天都往这里跑,性格可开朗了,还有隔壁一个和哥哥同龄的男孩子,玩伴也很多的,舒宜看着不爱说话,他们都会带着她玩,江婉姐你就放心吧。”
谢敬德一家看着都是极有涵养的,江婉也不担心他们会苛待孟舒宜。
“他们是不在家?”
阿姨把茶端上桌,楚语棠品了一口,“出去玩了,应该马上回来。”
地上的袋子发出一声响动,江婉这才想起来,“我给你们带了一些特产,这个是我们那边的芦花鸡,刚刚忘记拿出来了。”
袋子在孟舒宜脚边,她弯下腰打开袋子,路上害怕鸡被捂死,江婉把绑着它腿的绳子解开了,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鸡胆子小,加上长途奔波,一下受了惊,扑棱着翅膀从地上飞出门外。
孟舒宜伸手没及时抓住,想也没想,起身追着到门外,看见它钻进了灌木丛里,眼看就要越跑越远,她弯下腰,跟着钻进去。
孟舒宜偏瘦,行动也快,一只手摁着地面,一只手迅速拽住鸡翅膀,手脚并用,才把这只鸡给抓回来。
鸡是抓回来了,但一手鸡屎也是真的。
她拎着鸡从灌木丛里面爬出来,头发彻底乱糟糟的,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衣服也泥泞不堪。
费劲爬出来之后,才发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女生看着跟她年龄相仿,两个男生偏年长一点,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们三个的视线不约而同望向她,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里死命扑棱的鸡上,条件反射般的齐齐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