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弟怎么这么单纯?“合同我刚看了,虽然卖要经过他同意,分红都是实打实归你。”她忍不住笑道,“沈确除了是个男的,其他真是没得挑。”沈确打完电话,走过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餍足又得意。他走到两个人面前,目光在江沛柔和江屿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沛柔脸上。“你嫌弃我是个男的?”“咋滴?”江沛柔挑眉一笑,那笑容里有挑衅,有调侃。“你要是能生孩子多好。”沈确看着她,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无奈。然后他偷偷看江屿,琥珀色的眸子亮亮的。江屿也在偷偷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眼睛都在笑。“我照顾爸,你俩去聊聊。”江沛柔善解人意地闪进病房。“到下面走走。”沈确伸手要拉江屿的手。江屿犹豫了一下。走廊里还有人,护士推着小车经过,家属拎着暖水瓶走过,医生拿着病历夹在跟病人说话。他犹豫了不到一秒,没有躲开,任由沈确牵着他的手往电梯间走。手指嵌进沈确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换着温度。电梯缓缓下行,三面都都擦的光亮像镜子一般,映出两个人牵着手的身影。沈确转过身,面对着江屿,琥珀色的眸子垂下来,看着江屿的眼睛,“小屿,你愿意管我的下半生吗?”江屿以为沈确说的是,担心他会变心。他抬起下巴,特别认真地看着沈确。黑色的瞳孔里映出沈确的脸,映出他额前的碎发,映出他眼底那些红血丝。“这辈子,只要你不分手,我不会离开你。”这是他的承诺。沈确捏了捏他的手,指腹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回京后,你把意向监护签了。”他说。“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他看着沈确的眼睛,更加认真,“我姐愿意承担传宗接代的任务,我爸就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电梯门开了。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有人推着轮椅,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拎着大包小包。声音嘈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鲜花店飘出来的百合香。沈确拉着他的手,穿过人群,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夏季阳光落下来,刺得人眯眼睛。热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潮湿的青草味。沈确拉着江屿走到角落边的树下。这棵银杏树很大,树冠像一把撑开的伞,把阳光挡在外面,只漏下几片碎金。这边没什么人来,相对安静。沈确转过身,面对着江屿。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星星点点的。他的眼里满是宠溺,藏都藏不住的欢喜。“你愿意下跪,被爸打,都不愿意跟我分手。你能为了我们的未来做到如此,我把未来放在你手上,我才安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脏最深处挖出来的。他爱的人,没有让他失望。江屿为了他们的未来,下跪又挨了一巴掌,把父亲气厥过去,都不愿意跟他分手。意向监护,是江屿回青市后他就让律师准备的。不管江方路同不同意,他都要向他表明自己对江屿的心意。不是用嘴说的,是用命给的。我把我的后半生交给你,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照顾,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江屿抬眸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映出沈确的脸,映出他额前的碎发、高挺的鼻梁、微微弯着的嘴角。心里膨膨胀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撑得他胸口发胀。那种抑制不住的喜悦,好像快要溢出来了。是比高兴更深的东西,是一个人终于被完全接纳,完全信任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踏实。他忽然上前半步,伸手抱住了沈确的腰。手臂从腰侧环过去,十指在他背后交握。他仰着脸,深情地望着他,“我会尽我所能,忠诚于你。”他的声音不大,但很郑重,郑重到像是在宣读婚礼誓词。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宾客,没有神父。只有一棵银杏树,一片蝉鸣,和两颗贴在一起的心。“我们忠诚彼此。”沈确同样真诚热烈。下一秒,他也不管是不是在外面,扣住江屿的后脑勺,就吻了下来。手掌托着江屿的后脑,五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贴着头皮,温热的,有力的。嘴唇压下来,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然后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在唇珠上停留了一瞬,再撬开齿列,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