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瓶身,将那尖利的断口对着沈丛贤的胸口,距离不到十厘米。“我哥要是想弄死沈如鸿,你以为他还能在牢里给你传信息,给你们机会?”----------------------------------------肆无忌惮地掠夺“我怎么有你这么愚蠢又自私的父亲!”沈意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背叛家庭,伤害妻子儿女!你不配为人父!”沈意不会杀了沈丛贤。她还没疯到那个地步,但她也不会让他好过。哥哥也不会放过他!她握着酒瓶尖,在沈丛贤胸前狠狠划了一下。布料的撕裂声很清脆,接着是皮肤被划开的声音,像是撕开一块湿透的丝绸,闷闷的,黏黏的,让人牙根发酸。“啊……贱人!”沈丛贤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一根一根的,像蚯蚓一样鼓在皮肤下面。冷汗从发际线往下淌,和血混在一起,整张脸湿漉漉的,分不清什么是汗什么是血什么是泪。他身体在疼的发抖,从骨头里往外颤。沈意拿了一枚餐巾,利索地塞进他嘴里。“别打死了。”她吩咐保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把咖啡煮太浓”。说完,她转身,拉住江沛柔的手。那只手刚才扇过耳光,手掌还红着,指尖微微发烫。江沛柔没有抽开,反手握住了她。两个女人走出了包间。身后,沈丛贤跪在地毯上,嘴里塞着餐巾,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沈意没有回头。她不想再看到那张脸。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沈意走到走廊尽头站住,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的本能反应。江沛柔伸出手,把沈意被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温柔。沈意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姐姐。”“嗯。”“我好怕。”江沛柔看着她。“怕什么?”沈意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怕我哥真的会死。”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了,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江沛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会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你哥哪有那么容易死,我陪你去找你哥。”沈意把脸埋进江沛柔的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餐厅的负责人被服务员叫了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黑色套装,头发盘得很紧,看起来很干练。她和江沛柔在走廊的另一头说了几句话。江沛柔的表情很平静。餐厅负责人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都处理过。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医院。窗帘半拉着,午后最烈的阳光被挡在了外面,只剩下柔和的散射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淡淡的暖黄色。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饭菜香。江屿坐在床沿,手里端着粥碗,瓷勺在粥里搅了两下,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沈确嘴边。沈确靠在床头,枕头垫在腰后,位置比早上高了一些。额角的纱布换过了,新换的纱布白得很干净,没有渗血。颧骨上的淤青还在,青紫色的,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眼神炽热,温暖,又充满欲望。琥珀色的眸子在午后柔和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透亮,瞳孔深处烧着一簇暗火。目光从江屿的脸上,慢慢移到他的手上,移到他的锁骨上,移到他的嘴唇上。每移动一寸,温度就升高一度。江屿拿着勺子的手微微有些不稳。勺子里的粥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他赶紧稳住,把那勺粥送到沈确嘴边。沈确张嘴,含住勺子,目光却没有从江屿身上移开。江屿呼吸都有些不通畅,“你干嘛一直看着我。”说这话的时候,耳根不争气的先红了起来。沈确咽下那口粥,舌尖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像是还在回味。“我害怕是在做梦。”他的声音很轻。手指从被子下面伸出来,偷偷摸摸的触碰江屿大。腿隔着布料,小心翼翼。江屿没躲开,他看着,“是真的。”然后,又挖了一勺粥,“快吃,不许看。”沈确刚咽下粥,又被喂了一大口菜。沈确的嘴巴被塞得满满的,他的嘴在嚼,眼睛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