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磕磕绊绊讲不出口了,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做贼心虚。她也是猜测,不敢乱讲,更不敢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说出来。沈确面无表情地开口了,“我趁人之危,睡了他。”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瞬。顾凛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无语。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介于“我早该猜到”和“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之间的表情。“上次你不是说,你们是情侣,正常谈恋爱!!”顾凛的声音带着无语与震惊,“我就觉得那天不太对劲!你他妈,法外狂徒!”沈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报警。”平静且嚣张。“我怕你弄死我。”顾凛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用一种“我真是交友不慎”的表情看着沈确。汪霖站在病房门口敲门,一身西装笔挺。他接到沈确的电话,就从公司赶过来了,路上还顺路买了一些住院需要的东西。沈意回头,看到是他,对他挥了挥手,“又见面了,汪特助。”“是你?”汪霖看看沈确,又看向沈意。“沈意,你老板妹妹。”沈意主动介绍,站起来跟汪霖握了握手,“我知道你,你不知道我。”汪霖点点头,恍然大悟。他跟沈意相互认识了一下,就赶紧走到病床边,仔细查看沈确的伤势。不算多严重,就是看着有点惨。汪霖想问是谁打的,张了张嘴,目光扫过沈确的表情,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老板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照顾的人到了,沈确看了一眼时间,开始催妹妹回去。“司机在楼下等你,”他的语气不容商量,“你赶紧找江沛柔和好,你们和好了,小屿才有可能接受我。”沈意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我马上去,我一会能挽回姐姐!”“麻烦你照顾我哥,”沈意对汪霖说,声音很小,“我去给他监视江屿了。”汪霖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沈总。”顾凛也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行了,你好好躺着,我去忙了。”“谢了。”沈确说。病房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炽灯的光线冷白而刺眼,窗外是京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汪霖给沈确倒了杯水,试了试温度,递过去。“沈总,您喝点水。”沈确忍着疼坐起来,扯到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他接过杯子,喝了半杯水。“给我点份吃的,”他把杯子还给汪霖,“我要得赶快养好伤,去哄江屿。”汪霖放下一次性水杯,拿出手机给沈缺点餐。点好餐,他收起手机,看了看沈确的脸色,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是江屿打的吗?”如果是外人打的,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沈确靠着床头,“他姐姐打的。”汪霖眼波微动,随即瞳孔微微放大。他在脑海里飞速地转了一圈,把所有他知道的信息串在了一起。沈确的妹妹沈意,沈意刚刚说她女朋友打的人,沈确又说打人的是江屿的姐姐。汪霖的脑子嗡了一下。他又知道了了不得的惊天秘密。沈总的妹妹和江屿的姐姐!!!汪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专业,可他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小心翼翼的,“您是想和江屿他们家,亲上加亲?”沈确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这么想也行。”汪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在心里默默消化了这么大的瓜。另一边。沈意到了江沛柔家门口,拼命按门铃。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按得很用力,像是在敲一扇她必须要敲开的门。她的手指按在门铃上,指尖冰凉,她不知道江沛柔会不会开门。她不能就这么放弃。江屿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他看到姐姐站在玄关的可视对讲跟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屏幕上显示的是沈意的脸。小姑娘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唇紧紧抿着,看起来又倔强又可怜。江屿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姐姐的表情。“要不让她进来?”江屿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小姑娘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江沛柔看了弟弟一眼,然后伸手关掉了可视对讲。屏幕暗了,沈意的脸消失在黑暗中。“沈家司机在下面,”江沛柔的声音很平静,“沈意,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