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不知什么时候趴着睡觉了,脸对着他这边。“看样子,很累吧。”顾命有些心疼,好像自从江声来后,他一直很忙,就连下班回家他也是最后一个走的。顾命微微歪头,江声睡觉的样子温温柔柔的,没有平常那般冰冷。额间的碎发时不时被风吹动,连带着眸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一瞬间让顾命失了神。顾命直盯着江声,心里的涟漪早已波涛汹涌,似乎要冲破克制的牢笼。“我还是会不受控的偷偷看他,他睡觉的样子更好看,比平常多了些柔和,我没勇气跟他说话,他太美丽了,我怕我会毁了他,但我太想触摸他,江声你为什么如此完美?”心里的想法仿佛要呼之欲出,他竟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触碰江声。“好好看。”“偷看我干什么?”江声缓缓睁开眼睛,语气有些挑逗。清潭中风吹舞动,青绿色渐渐渗透,直到眸中笑意甚浓。清风不急不缓的吹起了江声额间的墨发,浅露出白皙的额头。对上那抹清透的眼眸,顾命的心脏莫名漏了半拍,一切的声音仿佛渐行渐远,呼吸声与心跳声慢慢放大,整个四周只剩下他与江声了。“好,好美…”顾命快要沉沦其中,又突然间回过神来,看见江声看戏的表情,他一时间慌了神,大声道:“啊!没…没有!”江声快速的直起身子,然后若无其事的揉了揉鼻子,接着做自己的工作,因为他知道,现在外面的视线都在他们这边。顾命心虚的往外面看了看,外面的人见没什么好戏看,就又低头了,顾命得救般长呼一口气。然后有些生气的看向江声,气鼓鼓说:“你睡觉就睡觉,干嘛吓我。”江声挑了下眉,微微抿唇,有些得意道:“还不是某人说我好好看。”“你…你血口喷人!我…我…”“什么好看?早在外面就听见有人叫了,出什么事了?”赵副组长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进来,便看见有些憋笑的江声和脖子红透的顾命。“赵副组长。”顾命乖乖的弯了弯腰,真想马上钻个地缝离开。“嗯,你们怎么了?小顾被你骂了?”江声向后仰靠,耸了耸肩,说:“是顾命叫的,不关我的事。”一旁的顾命真的快石化了,一碰就碎的那种。“小顾,怎么了?”“呃…那个,有老鼠!对,有一只…只老鼠从江组长脚下,跑了过去。”赵副组长疑惑的皱眉头,他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里有老鼠。“老鼠?在哪儿呢?”“跑了!我…我去卫生间拿瓶老鼠药。”顾命随便找个借口,准备开溜。“顾命,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没想到你居然…”“才,才…才没有呢,我…我没有。”顾命连忙打住某人的胡言乱语。然后尴尬的撂下文件夹,顾命真是恨死自己这张嘴了!真会找事做。顾命借口都已经说了,只能假装去厕所拿老鼠药。抬头,正巧见江声微抿着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这是顾命第一次见到江声笑,有些惊奇又有些欢悦,他突然觉得,只要江声能对着他笑,不管江声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的。而且那小梨涡好可爱。顾命撑在洗手池的台沿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平平无奇的脸庞,快盖过眼睛的头发。全身上下比普通人还要普通,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接近他。顾命搓了搓双颊,微微叹了口气,小声说道:“顾命,你居然对着他说他好看?这人还撞过你啊,还逗过你,还…”顾命忽然想到那天早晨,如果不是他,被人诟病离开的就是他了。“算了,他其实挺好的。”他那么优秀又好看,仅是他的视线,他的笑容就能让人对他更加在意了。“我想把他困在身边,让他只属于我。”可山茶花的盛开,本来就是扬名于外的,他会吸引所有人的到来,并被那些人欣赏与爱惜。他不能吝啬,让山茶花的惊艳无人问津,如此美丽的山茶花,就该受人们仰慕的目光,他会停止吹动,驻足敬仰。“我,该怎么办?”下午下班后今天下午气温骤降,天空中的云层灰蒙浓厚,仿佛马上就要积压下来。人们从大楼内鱼贯而出,争先恐后的挤上公交车,有些人一出来就坐进自家的私家车中,都想赶紧快点回家,毕竟这死天气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下冰雹。顾命推着自行车,走出了校门,他的家庭不算富裕,爸爸妈妈都是老师。他不想一直花父母的钱,所以以他的存款根本买不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