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骐发表完自己的心情就去教师办公室接顾泥去了。
“顾泥,老师找你干什么?”陆乘骐带着顾泥回教室,“你可以先等等我,我扶你过去嘛。”
“问我能不能参加物理竞赛。”顾泥把一张卷子拍在陆乘骐胸前。
陆乘骐接过来,看了眼上面各式各样的希腊字母和拉丁文就开始头晕,“那你什么时候去?我找教练请假陪你。”
顾泥顿了下,“我的眼睛不会在竞赛前恢复,去不了。”
陆乘骐收起试卷,傻傻道:“哦哦,那等你眼睛好了再去。”
“你把试卷写了。”顾泥交代陆乘骐,“写完给我复述解题过程。”
陆乘骐急得翻来覆去看卷子,他哪里会做竞赛题,“顾泥,我不会…”
顾泥纤翘的密密睫羽微颤,宛若跳跃的光点游走黑色琴键,“不然,我会忘的。”
陆乘骐拒绝的话语,被吞咽回去。
顾泥是天之骄子,失明都强撑着,可是他现在正在为他随时可能失去的答题能力、他的天赋而脆弱。
陆乘骐心脏被拧着,理顺不出。
恍惚想到,要是失明的是他、不是顾泥就好了。
顾泥或许就不会像这样难过。
“顾泥,我会好好写,你放心。”陆乘骐郑重地把试卷收起来,“你什么都不会忘,我都帮你记着。”
顾泥回到教室,把另一份试卷给了顾负忱,“老师让你做完交给他。”
顾负忱接过时,试卷锋利的边缘划破顾泥的柔软的指腹,登时落下道极细的卷边白痕。
顾泥颦起眉心,压着吸气声。
顾负忱看到了顾泥指腹被割出来发丝般的伤口,下颌绷紧,“顾泥?”
“没事儿,没事儿,”陆乘骐双手呵护珍宝似的拢着顾泥细白秀美的手指,安慰地往顾泥指尖伤口呼了呼,“有创可贴,我给你贴上。”
“还讲不讲卫生了?能往伤口上吹吗?还有没有点医学常识?”599恼怒地指使顾负忱,“宿主,把顾泥的手抢回来,消毒!”
陆乘骐已经仔细地用创可贴包裹住顾泥的伤口,把顾泥的手放在掌心反反复复检查,直到没再发现有其它的伤痕。
“宿主,我们真的是主角吗?”599幽幽道:“顾泥都不让我们碰他手的,陆乘骐都摸了多长时间了,顾泥也不阻止他。”
顾负忱手指按压着薄薄的试卷,垂下眸子,试卷的纹路好像逆着皮肤肌理,搓磨得让人不适。
599怨念半天,忽然道:“宿主,顾父顾母回来了!”
“最近没有我们主角的戏份吗?”599非常不情愿,“怎么到处是炮灰抢戏。”
顾家父母旅游计划,本来是在南美洲待两个月,所以上次打电话给顾负忱寄送了查卡纳戒指。
然而顾家父母却是比那只查卡纳戒指先到。
顾负忱下车时没有防备,顾家父母热情地冲上来嘘寒问暖,顾负忱下意识后撤两步。
“负忱?”顾父穿着复古棕色背带连体裤,带着褐色的英伦帽,脚上是健气挺括的牛仔靴,头发乌黑浓密面容年轻,完全看不出是快五十岁的人。
顾父伸出拳头跟顾负忱对击,“酷bro~真有爸爸当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