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舅舅会不会释然?”徐温玉靠在赵泽初的怀里,嘴巴里还吃着果脯。旁边的小炉子上煮着梅子茶,咕噜噜的水声响起,梅子的清香在这个小暖阁里散开。“会的吧,毕竟,谁也不是冤大头和受虐狂。”赵泽初说道。“不过我觉得,我舅舅不会这么的善罢甘休的。”徐温玉知道,他舅舅不是那种能够吃得下这么大亏的人。虽然说他舅舅是耙耳朵,但是,白氏拿走了那么多的家产,他舅舅一定在算一本账。“嗯,我想也是如此!”赵泽初说完,低下头,亲了亲徐温玉的嘴唇。他们两个,现在的相处,已经是明目张胆的了。国公府的众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算是想管,他们也不敢管啊!赵泽初没有告诉徐温玉的是,钦天监那边已经算好了日子了,就等着赵泽初一声令下,可以走流程了。但是赵泽初知道,徐温玉的二哥要回来了,就在这两天了,他想了想,还是等等,等到徐温文回来,再过来下聘,这样更显重视。终于,十一月末的时候,徐家老二终于回来了!徐温玉看着那摇摇晃晃的马车,心里别提多么的高兴了。“二哥!”徐温玉冲着骑着马的男人喊了一声。“哈哈,你小子!”徐温文从马背上跳下来,然后拍了拍徐温玉的肩膀。“你小子,终于变结实了!”徐温文哪怕是在他大哥的口中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小叔叔!”突然之间,一个软糯糯的小女孩的声音响起,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从里面爬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是他二哥的女儿徐小润。“小润,你都这么大了呀!”当时二嫂带着孩子去边关的时候,小润才刚刚学说话。转眼,两年多过去,小姑娘都是快四岁了。“是的呀,小叔叔,你长得真好看呀!”小姑娘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徐温玉。“嘴巴真甜!”徐温玉伸手把小姑娘抱下来。这时候,从马车里钻出了一个妇人,正是两年多不见的二嫂。“小玉!”“二嫂!”两人打了招呼,都相视一笑。他们既是亲人,也是朋友。二嫂孙英英生得并不出挑,五官寻常,眉眼温顺,若放在人群里,很容易被忽略。可她一开口说话,声音软软的,像春日的细雨,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心。她与二哥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家里人都满意她,说她贤惠,说她知礼,说她虽然不漂亮,却是个实打实的好姑娘。她对徐家人也是真心实意地好。逢年过节,她早早来帮忙;谁生了病,她无语至极她只是从不把锋芒摆在脸上。孙英英自小在哥哥嫂子手下讨生活,早早便明白一个道理,哭没有用,忍也没有用,只有算得清、看得远,才活得下去。她那些年替家里挑水、种地、做饭、绣花,卖绣品得来的银钱,一文一文都被嫂子攥在手里。嫂子嘴上说是“贴补家用”。实则暗中攒私房,哥哥又贪赌,偶尔输红了眼,便动她的嫁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