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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跨年（第3页）

那个永远清冷寡言、什么都不在意的陆时衍，在紧张。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刚才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夏栀，我喜欢你。"

"从开学第一天，你笔掉了，我帮你捡，看到你速写本上画的我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你画我的每一幅画，我都记得。你喂猫的时候很温柔，你讲题的时候很认真，你淋雨的时候很倔强，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但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告诉你。"

"夏栀，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烟花还在身后绽放，"砰砰"的声音震得耳膜发麻。

但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了。

开心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掉眼泪。

"你哭什么？"他慌了，伸手想帮我擦眼泪，又不敢碰，"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

"我愿意。"我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但笑得很开心，"我愿意，陆时衍。"

"我也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微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是真正的、眼睛弯起来的、很灿烂的笑。

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掉了我的眼泪。

他的手指有点凉，但碰在我脸上，很暖。

"新年快乐，女朋友。"他说。

"新年快乐，男朋友。"我哭着笑了。

身后的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苏晓棠和江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说话，正看着我们，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苏晓棠甚至还偷偷抹了抹眼泪。

——

那天晚上，我们牵着手走回了家。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我们走得很慢，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