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共撑一把伞之后,我跟陆时衍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点。
具体表现在:他早上会主动跟我说"早",放学喂猫的时候会多聊几句,偶尔还会问我"数学笔记看懂了吗"。
但我还是不敢问他题。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
每次拿着不会的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总觉得打扰他不好,他那么忙,要学竞赛要打球,还要喂猫。
苏晓棠知道后骂了我一顿。
"你是不是傻?他给你笔记就是让你问他的!你不问,他笔记不白给了?"
"可是他很忙……"
"忙还能每天喂猫?忙还能给你画猫?"苏晓棠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男生最喜欢被需要的感觉了。你去问题,他高兴还来不及。"
"真的?"
"真的!你今天就去问!不问别回来见我!"
——
于是那天下午,我抱着数学练习册,磨磨蹭蹭地走到陆时衍座位旁边。
他正在写作业,听到动静抬头看我。
"怎么了?"
"那个……"我把练习册递过去,手指都在抖,"这道题……我不会。"
他接过练习册,低头看了一眼。
"哪一步不会?"
"……都不会。"我小声说。
他没笑我,只是把椅子往旁边拉了拉。
"坐。"
我愣了一下。
"坐这里,"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我给你讲。"
我脸一热,在他旁边坐下来。
离得好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看到他笔尖在草稿纸上移动的轨迹,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这道题是函数题,"他开始讲,声音比平时低一点,"首先看定义域……"
我根本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他的手好好看""他的声音好好听""他离我好近"。
"听懂了吗?"他忽然停下来看我。
"啊?"我猛地回神,"啊……听懂了。"
"那这一步为什么这么变?"他指着草稿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