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第一次月考来了。
整个班级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里。班主任天天在耳边念叨"高中第一次考试很重要,要让老师记住你们的实力",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从"距离月考还有7天"变成了"还有1天"。
我倒是不怎么紧张。
不是因为学得好,是因为已经放弃了数学。
开学一个月,数学老师讲的内容对我来说就像天书。每次上数学课我都在画画——画陆时衍的后脑勺,画老师唾沫横飞的样子,画窗外的梧桐树。
苏晓棠说我这是"破罐子破摔"。
"你就不能学学?"她恨铁不成钢,"陆时衍数学那么好,你可以问他啊!"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他都收你画了!"
我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说是这么说,但每次想跟他说话,我都紧张得舌头打结。尤其是上次他说"你画的我比我自己以为的要好"之后,我连看他都不敢看了。
倒是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每天早上依然会说"早",放学依然会一起去喂猫,偶尔会问我"今天画了什么"。
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更温柔了一点?
也许是我的错觉。
——
月考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
语文我还行,作文写的是"最难忘的一个人",我写了陆时衍。当然没写真名,写的是"一个坐在我旁边的人"。
写着写着就收不住了,写他低头看书的样子,写他喂猫时温柔的侧脸,写他说"我不介意"时的语气。
交卷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要是被老师念出来,我就社死了。
数学就惨了。
选择题蒙了一半,大题写了个"解"字就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了。考到一半我抬头看了一眼陆时衍,他已经写完了,正在检查。
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侧脸被考场的灯光照得很白。
我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蒙选择题。
——
考完数学出来,苏晓棠在考场门口等我。
"怎么样怎么样?"
"凉了。"我有气无力。
"我也凉了!"她哀嚎,"最后一道大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我们俩互相搀扶着往教室走,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林晚晴从里面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沓试卷,看到我们,笑着打招呼:"夏栀,晓棠,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晓棠实话实说。
"我也觉得数学好难。"林晚晴笑了笑,然后看向我身后,"陆时衍,你等一下!"
我回头,陆时衍正从考场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