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站在人群边缘,耳边充斥着周围人兴奋的声音。马车从她面前驶过。那张脸转过来,朝这边看了一眼——不是看她,是看这边的人群,但那一瞬间,阿言对上了那双眼睛。之后马车在人群的簇拥中过去了。这群人还在喊。戴维在旁边,忍不住捂着耳朵说:“走吧,别看了。”阿言收回视线,跟上他。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已经走远了,帷幔重新掩上,只剩那只手还在挥着。她收回视线,继续走。彼得在旁边小声嘀咕:“水神就是长这个样子啊?”戴维说:“不然呢?”谢尔盖说:“我以为会更……更……”“更什么?”戴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觉得自己可以随意评价一位神明?阿言静静地听着。她不由得想起刚才那双眼睛——她没见过那样的眼睛。---回去的路上,路过剧院。门口有人在排队买票,有人在海报前驻足。彼得凑过去看了一眼海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回头问:“我们有机会看看吗?”“看什么?歌剧?”戴维一言难尽:“你是觉得我们时间很多吗?还看歌剧。”谢尔盖想的就不一样了,他问:“水神真会来这儿?”“行了,别说了,再谈论这个,我怕你们会被打。”戴维压低声音,以免被旁人听到他们议论水神。彼得缩了缩脖子:“那咱们还是快点走。”继续往前走,庄严的建筑紧贴着一旁的歌剧院,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卫兵,表情严肃。彼得小声问:“那就是审判庭?”戴维点头。谢尔盖看了一眼,跟着问道:“那维莱特就在里面?”“在不在我怎么知道?”戴维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忍不住想要先打他们的手了。听出了戴蒙语气中压抑的火气,两人闭嘴了。---回海露港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远远望去枫丹庭的路灯亮起来,光线晕在海平面上一晃一晃的。上船前,阿言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枫丹廷,灯火通明的建筑,歌剧院的圆顶、沫芒宫的尖塔,都隐没在夜色中,只剩下那些灯光,一闪一闪的。她收回视线,上船。身后传来彼得疲惫的声音:“终于可以睡觉了……”谢尔盖接了一句:“睡什么睡,还得搬货。”戴维紧接着说:“赶紧的,搬完再睡,在磨蹭开船的时候都几点去了。”阿言推开门,回到自己那间小舱室。窗外的枫丹越来越远,那些灯火渐渐变成一个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她躺下来,闭上眼睛。枫丹吗也不知道璃月又是一个怎样的国度。抵达沉玉谷的时候已经是从枫丹出发后的半个月了。船在沉玉谷码头靠岸,这会天刚蒙蒙亮。码头上人不多,几个搬运工在卸货,几个渔民在整理渔网。远处是青灰色的山,层层叠叠,晨雾还没散,绕在半山腰。散兵第一个下船,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上,吩咐:“你们去北国银行待着。”“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自会找你们。”“阿言。”他看向阿言,安排工作:“在蒙德跟璃月的情报里,将最近关于流星雨的文件一律整理出来,总结给我。”“是,大人。”阿言点头。散兵没再说话,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码头尽头的树影里。---散兵走后戴维松了口气,他回头招呼彼得和谢尔盖,“把车弄下来,准备上路。”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车从船上卸下来,停在路边。戴维掏出一张地图,铺在车板上,几个人围过去看。地图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标着各种地名。戴维用手指点着码头的位置,目光巡视。“咱们现在在这儿,”他说,“沉玉谷,要去璃月港的话——”他话没说完,尼布尔走过来,看了一眼地图。“走翘英庄。”他说,声音很冷:“穿过绝云间,从归离原的方向进璃月港,四五天能到。”戴维抬头看他,欲言又止。到底谁是搞后勤的?尼布尔没理他,转身上了车。戴维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嗯,他说的对,往翘英庄这个方向去,穿过绝云间,再走归离原……四五天差不多。”彼得问:“翘英庄在哪儿?”戴维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这儿。不远,坐车大概半天就能到。在沉玉谷多买些吃食和水上路,接下来路上没什么补给了。”戴维收起地图,几个人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