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说:“富人大人说,问我要不要去他那里。”散兵手上的动作没停,直言:"他那边的调令文书呢?"“没有调令文书送过来。”听到这里,散兵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潘塔罗涅,如果真的只是要借调,一晚的时间足以让他吩咐下面将调令文书准备好。"昨天的原话是什么?一字不漏的说出来。"阿言想了想,将潘塔罗涅的话复述出来,最后说到:“之后,他就问我要不要去他那边。”“哈?”散兵嗤笑一声,潘塔罗涅的话,他听懂了。公鸡好不容易给他调了个还算不错的人,这就跟狗鼻子一样闻上来了?怎么,潘塔罗涅是当他是死的?"那你又是怎么回答的?"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向来淡漠无人的双眸似乎在此刻有了她的影子。阿言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得对上他的眼睛,直言:“我说,如果大人您同意的话,我就没有意见。”她只在散兵批评其他下属时见过他这副表情。散兵看着她,语气很淡:“你说的没错。”"桑多涅那边可以去,但是潘塔罗涅那边,再来问,就让他滚。"桑多涅应该就是木偶大人了,至于富人大人那边,有了散兵这句话,她便可以直言拒绝了。阿言点头:"是,大人。"散兵没在说话,而且低头继续去翻他需要处理的文件。将桑多涅的那份调令拿出来签字,随后丢给阿言。"出去吧。""是,大人。"阿言拿着文件,转身出去。---走廊里,她慢慢走着。"潘塔罗涅那边,再来问就让他滚——"不由得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嫌恶,讽刺。晚上回到屋子,她把那份调令放好,躺下来。---阿言去桑多涅那边报到那天,至冬难得出了太阳。阳光从工坊顶上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些齿轮和半成品的机械上,金属反射出细碎的光。空气里有股机油的味道,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桑多涅背对着门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镊子,正在往什么东西上装零件。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来了?”阿言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便开口:“木偶大人。”桑多涅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听说你在散兵那边待了挺久。”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以那边换人的速度,你能留下,足以说明你的能力。”阿言站着,没说话。桑多涅继续调试手里的零件,头也不抬:“公子那边也待过,博士那边也去过,仆人也提起过想让你去壁炉之家。”她把镊子放下,转过身,正式看了她一眼。“希望在我这里,你同样不会让我失望。”阿言想了想,开口:“我会尽力不让您对我失望的。”桑多涅点了点头,指了指角落那张桌子:“桌上有文件,这周的实验数据,按日期理好,之后还有数据比对,整理完给我看。”阿言走过去坐下,开始翻文件。机械鸟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桑多涅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调试。一上午过去,阿言把那摞文件理完了一半。中午的时候,有人送饭来。她坐在角落安静的吃。木偶大人依旧在忙碌她的。---下午两点左右,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看打扮是桑多涅手下的学徒。他走到桑多涅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桑多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知道了,你先去安排吧”那人点头,转身离开。桑多涅放下镊子,站起来,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机油。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忽然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阿言。“你。”阿言抬头。桑多涅指着她说:“带上你手里那些文件,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