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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的常客（第1页）

又一个周六，许星燃到奶茶店的时候，文诗雨正在后厨忙。

透过取餐口那道窄窄的窗口，她看见他推门进来，门铃响了一声，门框上方那一小串铃铛还在晃。

她探出半个脑袋，视线越过操作台上的奶罐和糖浆瓶，落在那个熟悉的高高瘦瘦的身影上，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你来了？我马上换班。”

“不急。”许星燃走到点单台前，环顾了一下店里。今天人确实少，只有角落坐着一个戴耳机写作业的学生，面前的笔记本开了半小时没翻过页。

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像是刚下楼取了个快递，“今天人不多。”

“周六下午人少。”文诗雨摘下围裙从后厨绕出来，“走吧。”

“等一下。”他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犹豫了大概半秒，“你能不能教我做一杯？”

文诗雨愣了一下：“你要学？”

“体验生活。”他说得面不改色，“找创作灵感。”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帽檐压得低低的，但耳朵尖那两片薄红出卖了他。她没拆穿，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许星燃站在操作台后面，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黑色卫衣外面罩一件印着奶茶店logo的深蓝色围裙——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陌生。

文诗雨忍着笑，从架子上依次取下工具放在台面上：“这是雪克壶，这是量杯，这是封口机——”

“封口机我知道。”他打断她，“点单的时候看你用过。”

“那你先告诉我那台封口机有几个档位？”

许星燃张了张嘴，没回答，文诗雨终于笑出了声，但没继续为难他，把材料一样一样摆出来：

“先做最简单的——招牌奶茶。茶叶煮好之后加奶和糖浆，比例是……”

她在旁边一步步教，他跟着做。前面几步都还行——煮茶、量奶、往雪克壶里倒——动作虽然生疏，但至少没出大错。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专注得和练舞时一样，眉头微蹙，嘴唇微抿，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必须做对”的执拗。

文诗雨靠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他这幅样子比舞台上那些精心设计的表情生动得多。

到了加糖浆的环节，她指着量勺说：“少糖，大概这么一勺。”

许星燃伸手去够糖浆罐，捏住手柄往外抽，指尖被罐壁上的冷凝水滑了一下——柄没捏稳，半勺糖浆泼在了操作台上。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扶，手腕带倒了奶罐的盖子，奶泼出来和糖浆混在一起，黏稠地顺着台面边缘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地砖上。

“哎——”

文诗雨赶紧冲过去抽了一大把纸巾堵在台沿，许星燃也伸手去堵，两只手在糖浆和奶的混合物中间碰了一下，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文诗雨低头看着两人沾满糖浆的手指，没忍住，笑弯了腰。

她扶着水槽笑得直不起身，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星燃站在满桌狼藉里，手里还攥着那团湿透的纸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沾了一片滑溜溜的奶渍，又抬头看看她笑得通红的脸，表情无奈极了：

“……有那么好笑吗？”

“你——”文诗雨捂着肚子直喘气，“你刚才去够奶罐的时候——踩到地滑差点摔倒——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表情，像一只被自己绊倒的猫——”

许星燃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水声哗哗的，他低着的后颈那一片皮肤泛着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