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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的相遇下（第1页）

文诗雨觉得自己的大脑短路了。

她站在收银台后面，许星燃站在收银台前面。

中间隔着收银机、付款二维码、一盒吸管、一摞打包袋，还有半杯刚弄洒的奶盖——刚才她手抖的时候碰倒的。

奶白色的液体正顺着台面边缘慢慢往下淌，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店里那首循环了无数遍的背景音乐还在放，有人端着奶茶从旁边走过，塑料杯壁和台面磕出一声轻响。

没人注意到收银台前面这对僵持着的人。

“你——”文诗雨第三次试图开口，声音还是卡在喉咙里。

许星燃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往下落了一瞬——落在她攥着抹布的手上，指节泛白，抹布被她揉成了一团。

他伸手，把那半杯洒了的奶盖杯往旁边推了推，用指尖。

然后他抬眼，口罩上方那双眼弯了一下，像是被她这幅样子逗到了。

然后他抬手，把口罩往下拉了半截——露出鼻梁、嘴唇、下颌线。

那半张脸在日光灯下清清楚楚地摊开在她面前，和她手机壁纸上那张脸一模一样。

线条、弧度、眉骨到鼻梁的转折，每一个细节她都看过一千遍以上。

但又不完全一样，壁纸上的脸是精修过的，妆面匀净，光影恰到好处。

眼前这张脸，皮肤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痘印，嘴唇因为北京干燥的冬天起了薄薄一层皮，眉毛下面靠近眼尾的位置有一道极浅的旧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文诗雨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钉在他脸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她第三次开口，终于挤出了一整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上周来过了。”许星燃把口罩拉回去，声音重新变得闷闷的，隔着一层无纺布，“你没认出来。”

“上周——”文诗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接上了。

那个坐在长椅上的人影，那张写着“脸歪了”的纸条，那种若有若无的、让她回头三次的注视，“所以那不是巧合？”

“不是。”

文诗雨的手撑着收银台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有一万个问题想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怎么找到我的？那个娃娃到底是什么？共感你到底能感觉到多少？——但她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因为太离谱了，她幻想过无数次“如果我遇到许星燃会怎么样”，关于偶遇、对视、签名、合照，每一个版本都反复排练过。

但所有的幻想里都没有这一种场景：他站在她打工的奶茶店，隔着一台收银机和半杯洒掉的奶盖，离她不到一米，说的是“我来拿我的娃娃”。

许星燃看着她明显陷入混乱的表情，从帽檐底下观察了一瞬。

然后他扫了一眼周围——店里还有三个顾客，两个坐在窗边低头玩手机，一个在取餐区等号，没人注意这边。

“你几点下班？”他问。

“什么？”她的声音还是懵的。

“下班，几点。”

文诗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亮着，屏保是他的背影照。“……五点。”

“五点我在后巷等你。”他端起那杯她做好的招牌奶茶，转身往门口走。

推门的时候门铃响了一声，他在门框里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帽檐底下的眼尾弯了一下，“别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