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微微晃动,米粒将右车把拧到底,气流带起她卡在头盔外的发丝,刮得脸上一阵痒。
她出门前查过天气预报,今天最高才19度,清凉干爽,可她心里又烦又躁。
如果不是成谅骁问她,她根本不知道今天就是比稿的现场考察日。
她每天都会给阿哥发微信,阿哥也都回她了。但关于瀚铭,阿哥一字不提。
她连配套厂房项目的工地在哪儿都不知道。
成谅骁这个死人头,说话吞吞吐吐,半遮半掩。她不得已只有先去瀚铭的项目上逼问小龙,才得到了具体地址。
不知道阿哥那边结束了没有?考察得怎么样?阿哥见到她会不会不开心?
路口转弯的时候,一辆灰色轿车加速追上了她,开在她前方一点的位置,突然打起了右转向灯。她急急捏住了刹车,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
怎么开车的!
灰色车头斜挡住米粒的电瓶,驾驶侧出来一个男人,是娄应凡。
真系行路踩到屎!
“你来干什么?”娄应凡径直朝她走来。
米粒被问得一愣,“关你乜事?”
娄应凡皱了皱眉,好像对她下意识说方言感到奇怪。
米粒不想跟他交流,故意继续说方言,“我去边关你乜事,行开啦,阻住晒!”
“如果你是去工地找成谅骁,抱歉,让不了。”
米粒倒车的步子一顿。他听得懂?那思远签约那天,她用方言和阿哥说他坏话,岂不是都被他听去了!
“他是个成年人,他跟谁交朋友你也要管?”
“那你是朋友吗?”
米粒的话卡在喉咙里,自己跟成谅骁,的确还说不上是朋友。
娄应凡拉开副驾车门,“上车。正好,关于照片,有事问你。”
米粒以为娄应凡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他不该去找造谣的人算账吗?
她也委屈啊。明明设了权限,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就是因为这件事,阿哥什么也不告诉她了。
米粒考虑再三,终是上了车。
“你别多想啊,我是来找我阿哥的,不是来找成谅骁的。”米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娄应凡解释。她觉得娄应凡刚才看她的眼神,像极了班上抓早恋的教导主任。
“找章铭应该去瀚铭。”
米粒一噎。
“而且现场环节已经结束了,章铭没告诉你吗?”
“打听什么,跟你有关吗。”她才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阿哥的事。
娄应凡回应了她的嘟囔,“没兴趣打听。看来你跟你哥哥的关系,很一般。”
“喂,你胡说什么啊!”她扭头抗议,她跟阿哥的关系,轮不到别人来置喙。
米粒瞪着娄应凡,对方其实没有笑,可米粒却觉得他在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