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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之间（第1页）

上午，成展总裁办内。

成谅骁歪着身子，娄应凡一言不发，就这样死死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小凡……心情不好？”他试探开口。

到底也是那么多年好兄弟，成谅骁很清楚，小凡生气了。而且，很严重。

他反复回想，这几天自己没有旷工，去工地基本也是跟向奇前后脚。

“你看看这个。”

娄应凡终于停止了对他的锁视，成谅骁接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是米粒的朋友圈截图。

照片就是他拍的那张，配文很简单：合作愉快！

“额……这怎么了吗？”他有些不自在，扯了个笑出来，“你看，拍得你挺帅的。”

娄应凡嘴角微动，发出一声嗤笑，面颊依旧紧绷。

“怎么不给她点个赞？”

成谅骁摸出自己的手机，点进米粒头像，却发现朋友圈是一条直线。

他返回对话框发了个表情，回复他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娄应凡扫了眼手机屏幕，一脸果然如此。

成谅骁按灭了手机，偏过头不去看他。

“早上有人转发这个截图给我，问我成展是不是要收购瀚铭了。”娄应凡收回自己的手机，划走了那张截图。

“我当时还觉得纳闷。水泥合作，发个合作愉快，怎么就能被传成收购。刚才成展商务回访，晓叙说签了瀚铭。”

娄应凡朝他笑了笑，他后颈一凉。

“也不见得就是因为这张照片吧。”他吞了吞口水，不愿意把照片和丢客户联系在一起。

“集团继承人，为所欲为的小成总，来，给爷爷打个电话，让他送点股票给你的米小姐。”

“小凡……”

“你觉得自己很可爱？你以为那个心机女会喜欢你这种白痴吉祥物？”

小凡从不会跟人大吵大闹，但真正暴怒的时候，上一秒跟你笑脸吟吟，下一秒就能剐你层皮。

“那个女人利用完你就拉黑，靠一张照片就让栾总选了瀚铭。才24岁，成谅骁，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为了下半身连自家公司的生意都能丢了。”

“什么下半身……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米粒是长得好看，可他成谅骁也不是公狗，怎么可能因为长相就上头。

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我就是看她……打工人不容易。”

娄应凡将手机重重丢在桌上，“打工人不容易？没想到少爷那么会体谅人。那你怎么不体谅一下你爷爷？”

成谅骁的心又往下沉了沉。最近打电话，爷爷每聊一会，就要停下来咳好久，他鼻子发酸。

“读完本科，考研，读完研，gap。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

成谅骁趴在办公桌上，把头埋进手臂驱赶泪意。

思远，成展，还有远在洛杉矶的成氏集团。

他真的没有勇气面对这么多。

嗓子发干，他直接破罐破摔：“我本来就是乡下人，我这人……就这样。”

明明16岁之前，他连飞机都没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