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晓叙,申亚宁还要见客户,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米粒一个人回到文创园。
那本没能拿给栾旭乔看的“酒店形象焕新计划”被她摊在办公桌上。
“聊得怎么样?”俞闻将一杯黑咖啡放在米粒面前。
米粒拿起黑咖啡抿了一口,没有出声。
“我早说过,两种服务不能打包。”
俞闻拿过那本计划书,翻到工程改造页面,每一项后面都有米粒手写的造价区间。
“胎死腹中,还没来得及说。”
“不说也好,免得以为我们想赚两份钱。”
米粒将咖啡一口饮尽。
这是她为阿哥找的潜在客户。
以瀚铭的年营收,账上不该只有这点钱,买点水泥就伤了根本。
刘刚告诉她,阿哥为了接项目经常承诺垫资。
建筑行业回款本来就慢,每次验收都免不了扯皮。
账上至今还有一笔拖欠了三年的尾款没收回。
瀚铭的现金流就是这样一点点被抽干的。
像栾旭乔这样的优质客户,凭什么便宜思远?
她越想越不甘心。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米粒和俞闻朝门厅走去,就看到闲闲从外卖小哥手里抱过一大篮子花。
“哇,好香啊!”
“这算玫瑰还是月季啊?”
“九十九朵粉荔枝抱抱桶啊,我昨天享拍刷到过。”
同事们围在一起给花拍照。
闲闲取出花上的卡片递给米粒,“喏,‘米荔’小姐,张先生这趟玩上谐音梗了。”
又是他。
“我给他退回去。”米粒拿起手机准备叫闪送。
闲闲伸手按住她,“上次送金手链,你还给他,他还能再去卖掉或者退掉。”
“鲜花哎,易损耗品。不管你还不还,这个钞票都是用在你身上了。喏,门槛精伐?”
“所以这人情我还不掉了?”米粒皱起眉,麻烦真是一桩接一桩。
“人情?是你需要,他帮你,才叫人情。”
闲闲把花拆开,分给在场同事。
“他现在这样,叫自作多情。照我看啊,肯定有老法师偷偷叫教过伊了。让你不收也得收。”
米粒叹了口气,“随便他什么情,我都不喜欢。”
她讨厌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