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仔,你话边个做鸡啊?”旺叔抬手轻拍了下小龙的后脑笑骂。
小龙缩了缩脖子,低下头避开了米粒的视线。
“得啦得啦,我衰,我收声啦,食饭食饭。”
气氛骤然沉默,米粒埋头大口咀嚼,将那段不应被揭开的、腐烂的过往,连同嘴里的食物一起嚼碎,彻底吞入腹中。
一顿夜宵草草结束。
走出“淥得旺”时,小龙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捆通菜,屈膝半跪,将“花束”递到米粒面前,用厚祥方言唱起onlyyou。
米粒扑哧一笑,接过通菜。
“靓女,唔嬲啦?”小龙站起身围着米粒耍宝。
米粒知道小龙就是这样,说话不过脑,但没有坏心。她还是嘱咐道,“阿哥面前唔准再讲啊!”
马路对面,一辆灰色越野车缓缓停下。米粒扫了一眼,车门上贴了四个字“守法公民”。她不由想起白天那个抽象的管培生,轻笑了下。
和小龙分开后,米粒没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泓米所在的文创园比市中心一般的写字楼宽松些,没有到点清场的规定。
她已经三天没有去泓米,连周会也没参加。每天只用微信跟合伙人联系。
尽管闲闲每天都会发简报给她,大部分工作俞闻也都帮她处理了,但办公室里还是积压了不少待审合同。
反正也才十点多,她临时决定“加个班”。
大二升大三的那个暑假,或许是受到阿哥的影响,她头脑一热,决定创业。
暑假期间,外省同学都各自回了老家。俞闻是个例外。
他上进好强,早就找了一份短期实习,比所有人都先一步踏入社会。
米粒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俞闻,两人一拍即合,她又拉上舍友闲闲,泓米文化传媒就这样诞生了。
只可惜他们入行时,传媒行业的红利期已经过去,在泓米起步的第一年,只能接到一些内容审片类的外包。
这类敏感词规避的活,单价低,却费神。三人时常窝在闲闲家接单、写方案,困了就横七竖八倒在客厅沙发上打盹。
一条10分钟的视频,只收30块,月营收都不够付闲闲家的空调费。
但少年心气,谁都没有退缩。
有一阵公司完全接不到单子,是阿哥把瀚铭的代运营包给了泓米,签了年框,才让泓米缓过劲走到了现在。
一份特殊的合同引起了米粒的注意。
她打开点评网,输入“晓叙酒店”几个字,入目便是一张酒店外景照片。
米粒一张张往后翻。
晓叙的价位和室内装潢走的是中端商务风。
但外墙墙体老旧,外立面斑斑驳驳,无论是用料还是配色都早已过时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