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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同心（第1页）

苏清寒侧过头，目光落在温灵汐身上。

小姑娘正看着脚下的云海，眼神柔柔的，像是一汪春水。

但那水里头，掺着点别的东西。

像是在心里藏了个秘密，转啊转的，怎么也转不出去。

苏清寒看了几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在想什么？”

温灵汐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出神里回过神来。

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没……没想什么。”

苏清寒没追问。

有些话，徒弟不说，当师父的也不好逼供。

两人在甲板上又站了一会儿。

风把温灵汐的发梢吹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侧，她伸手拢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点女儿家的娇态。

又过了片刻，温灵汐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师尊，此番秘境一别……”

“日后，我还能再见到圣子吗？”

问完这句，她就死死盯着云舟下的云，不敢看苏清寒的表情。

苏清寒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看着温灵汐的侧脸。

小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里那层期许是藏不住的，又亮又脆，像刚点燃的灯芯，风一吹就晃。

她的五年朝夕是真的。

武玄的温柔护佑是真的。

她的情深意重，也是真的。

苏清寒把目光从温灵汐脸上移开，望向远处绵延的云海，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孩子：

“修真之路漫漫无疆，天下秘境万千、宗门盛会不绝。”

“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若有缘，自会再见。”

温灵汐的眉眼在那一瞬间亮起来了。

像是黑夜里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转过头看苏清寒，眼底那些忐忑和不安一扫而空，漾开浅浅的笑意：

“弟子但愿如此！若他日能再遇圣子，我定当好好谢他五年照拂，不负他授我大道、予我机缘！”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眼睛里全是光，亮得刺眼。

苏清寒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那些层层叠叠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咽回去了。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

“灵汐，你如今道心已成，心境通透。既悟随心大道，便好好修行，安稳渡己。”

“情爱随缘，不可执迷，随心而不逾矩，动情而不困情，便是最好的道。”

这话是对温灵汐说的，也是对过去的自己说的。

苏清寒说完之后偏过头望向船外的云海，不再开口。

温灵汐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安静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