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随意起身穿衣,长衫刚拿到手,睡得七荤八素的行云即刻化身八爪鱼趴在女人身上,阻止她起床,男子眼睛紧闭,薄唇嘟囔:“你不是说今日不去铺子嘛,这么早有事?”
随意心里好笑,手掌不带任何力道拍了拍被窝里光溜细腻的肌肤软语:“今日放榜,昨儿不是才说过?我去看看。”
“哦!好吧!”行云往旁边翻滚,不过一瞬间,他似是被惊吓醒,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间露出他赤着的上身。
随意大方打量,借着微弱烛火,一寸寸看过去,那肆意张扬的目光惹的男子控诉:“你别这样看我!妻主!!!”
两人每日同塌而眠,除了真正占有他,其他什么都已体会过,随意发现自己穿越到这具身体,体质发生了最根本的变化,可以说,大雍女人的体质精力相当充沛,简直有些过份!
“夜里你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啊!阿云,天还没亮呢,这就嫌弃?不让我看?嗯?”随意双手用力一搂,半抱着行云咬在他耳垂上,只听得男子唤“疼”,又紧紧贴了上来,“乖了,你再睡会,我得出门了!”
行云心满意足地窝在被子里看自己的妻主挑了身竹青色外袍,熄了烛火,临离开还隔空“啵”了他一下。
真是羞死人了!行云在心里想,可是又好喜欢!他觉得自己是世上顶顶好命的男儿家!
随意步履匆匆赶到围城东门外,时间尽管还很早,但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一些看上去风尘仆仆脸色蜡黄的年轻人应该都是附近城县赶过来看放榜的。
还有许多围城富户带着人高马大的仆人们守在有利位置,随意听到他们的交谈才恍然大悟,原来,什么朝代都有榜下捉婿的人那!
只是大雍是女尊国,自然是“榜下捉妻”啦!
随意看看自己,有些担心放榜后自己会不会被抢夺,突然她又意识到,原身那些三脚猫功夫和力大无穷、轻易上树的功能还在,终于安下心来,街头买了个包子,一边吃一边等。
约莫半个时辰不到,一大队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差役扛着长梯,捧着正红色的榜单敲锣打鼓地走过来,那些翘首以望,甚至整夜未眠的考生们顿时沸腾着挤了过去。
领头的差役大声说了几句“恭喜”,等梯子架好,正红色榜单从城楼上“唰”地卷开,一个个名字展示在众人眼前,考生们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唯恐错漏自己名字。
随意在穿越前有三百度近视,生活工作都离不开眼镜,但穿越过来后发现原身自从母亲离世后就不再看书,视力好的惊人!
此刻,偌远距离,她不用冲进人群,就可以一个个名字看的清清楚楚。
名单上大概有百来个人名,随意从中间开始看起,她有自知之明,八股文根本不会写,名列前茅是绝不可能的事。
才看了二十几个名字,耳边就听到有人欢呼“我中了!我中了!我是秀才啦!哈哈哈哈!”
随意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四十左右的女子,粗布旧衣,五官端正,鬓边已有些微白发,只身高略略矮些,喜出望外后她热泪夺眶而出,另一头几个高大女人立刻冲过来架住女子胳膊,嘴里问道:“贵女可曾婚配?我家主人有一娇养小儿,想觅得一位如意妻主!”
中了秀才的女人显然没反应过来,停顿片刻才答:“啊!我已有夫郎!”
“无妨!我家主人就在不远处马车里,还请贵人一叙!请!”说是请,几乎半搂半抱拖了过去,只是随意观察发现,那女人脚步轻快,并不似不情愿。
后半段榜单看完,没有随意的名字,她心里发毛,难道还真的名列前茅?于是从第一名开始看起,反复盯了两遍,落榜!!
安心了!
榜单上最后一名是一位叫“沈溪山”的女郎,随意叹了口气,名落溪山。
她往回走,经过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之前榜下捉妻的那几个高大女人都毕恭毕敬地站立在马车四周。
趁着时间早,随意先去了趟铺子,忙过上午一阵活,她又和胡若一起去竹坊收货。
“幸亏你舍得来了,不然我一个人累死!”胡若发牢骚,自己发小娶夫,把她累的团团转。
随意长臂一伸,勾搭住发小的肩膀:“等你娶夫,这些活我都包了!”
“我娶夫,哼,谁家男儿肯嫁给我?”胡若也就是这阵子生活才好起来。
随意信心满满,“会好的!等我成亲后,陪你去看宅子,先给你置个产业,不就有男子嫁你啦!”
胡若发现随意不是信口开河,瞬间哑言,走了很长一段路才道:“你自己还没置产业呢,马上要有夫郎了,怎么能先给我买屋?钱你都留着,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灯笼巷的宅子自买下后,随意从未与任何人说过,她只说租,因此,胡若也不知。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随意,再好的关系,也要有底线。
面对这个和原身一起长大的邻居兼好友,随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才确认她的人品,要不是曾经两家穷的叮当响,实在过不下去,胡若和原身也不会欺女霸男,收保护费当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