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身段!万里挑一啊!随老板!”喜服铺子里老板和伙计们的称赞声此起彼伏。
忙碌了半天后,随意又回去灯笼巷把行云接到喜服铺子试婚服。
随意倒不谦虚,毕竟在围城这么些天,她也见了不少人,原主这身皮相确实风流,“还是掌柜您家喜服一流!绣工没得说!”她对着铜镜自顾一番,大雍女子为尊,婚服女子为黑色配金色,越富贵金色越多;而男子则一身大红,头上簪金饰,妻主家越重视则簪金越多。
“妻主!”行云在两名男子的搀扶下由试衣间走出,红色喜服上绣满了吉祥纹样,领子高高竖起,盖住男子喉结,他面带羞涩,手都不知该往哪放,“怎么样?”
随意伸出手在空中挥了下,“转个圈我看看。”
男子顺从地缓慢转了个圈,面纱遮着大半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他至今仍不敢信面前的女人真会明媒正娶自己当正头夫郎,按他的身份,当个通房小侍都会被人嫌弃过于高壮。
“掌柜,腰侧那一部分过于紧了点,稍微放开些。”随意摸过那柄腰无数次,一眼就看出若以这个尺寸,婚礼当天男子一口水都喝不得。
“不要改!不要改!”行云两步走到随意面前,“妻主,改了我会被人笑的!”他低声焦虑地说着。
“听话!新嫁郎从早到晚很辛苦,腰这么紧,你是打算饿晕过去吗?”随意捏住男子手指,安抚式拍了拍,“我随意的夫郎不需要恪守那些陈规,咱们宾客也不会太多,你舒服才最重要!”
“妻主!!”这一声透着哽咽的娇呼尾音拖的很长,男子眼里的感动也感染了帮他一起换喜服的两个小伙计,纷纷艳羡赞叹道:“新嫁郎好福气啊!遇到这么心疼你的妻主!”“是啊是啊!来咱们店里这么多新婚妻夫,从来没有贵女体谅咱们男儿家的辛苦呢!”
随意笑笑转头对掌柜说:“麻烦您,腰侧放宽些,其他都很好!”
掌柜记下要求,伸出大拇指,“您身上的如何?金色部分要增多吗?”
“不必,这样就很好,平民娶夫而已,呵呵,”随意又低头审视自己这一身黑金色喜服,还挺显白。
“那行!改好后我送去您府上!”掌柜的收下银两,将单据递给随意。
待行云换好衣服出来,随意很自然地牵起男子的手,“走,去瑞祥!”
行云刚被随意从围港买回时还稍稍矮她一些,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调理和休整,男子已经与她一般高,甚至隐隐有继续长高的势头!
意识到这一点,行云走路有些缩着身子,尽量让自己显得矮一些,如他这般高大,走在路上绝对会引人注目,世家公子被贵女们争相求娶的男儿家,都是白瘦精致那种类型,而自己与世道男子美貌相悖的长相始终让行云自卑得五体投地。
从喜服铺子到瑞祥只隔了半条街,随意发现身侧男子走路姿势古怪,于是放慢原先已经比较慢的步伐,观察了一小会,“阿云,走路挺直腰背!”
“妻主!”行云用眼神哀求,他心里都明白,可他不想让自己的妻主成为笑话。
随意捏了捏他的手指,“嫁给我,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么?”女人郑重的口吻首次直面相貌高大但内心脆弱的“小奴”。
“不是!我怎么会这么想!”行云急着辩解,又怕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会认出随意,“我心欢喜得很,只是,只是我这般样子,妻主,我怕人家笑你。。。。。。”男子死死咬住嘴唇控制自己不流泪。
随意:“你相貌堂堂,身躯高大,我不喜欢那些矫揉造作的小男儿,我为什么怕别人笑?”
行云再也忍不住,眼角一滴泪滑落,虽然他戴着笠帽,但熟悉他的女人还是将手伸到他面纱下,帮他抚去眼角的湿。
心绪还未调整平稳,随意就带着他进了瑞祥。
店小二一看随意立刻手脚麻利冲了杯茶,招呼着两人落座,自己跑进里间喊掌柜。
那富态掌柜手里盘玩着一对小玉球,看见随意立时笑眯了眼,“随老板好!这位是您的新婚夫郎吧?”
随意颔首称“是”,茶杯正递进笠帽下让行云喝一口,这会拿过来自己又喝了一口,“掌柜,我要的金饰都好了吧?”
富态掌柜又瞟了店小二一眼,店小二立刻再倒了杯茶,放在行云手边,行云低声谢过。
大雍男子出门,跟着妻主一起时往往没有单独的待遇,比如这种时刻,店家只给女人倒茶非常正常,男人不过是个附属品而已。
因此,随意能让自己夫郎先喝一口,在外人看来,这个男人极得自己妻主宠爱,绝对是心上之人。
掌柜是个人精,店小二更机警。
“随老板,您看看,我们店的手工,在围城若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富态掌柜自豪得很。
随意仔细研究到手的金链和戒指,实心的心形吊坠精巧可爱,正面雕刻一朵吉祥如意云彩,反面则是篆书刻了一个“意”字,她手捏着金链两端,“来,试试!”
行云乖乖坐正任女人摆布,随意帮男人摘下笠帽,反正笠帽里还有面纱遮挡,她帮男人戴好金链,又低下头去看心形坠子正好垂在男人锁骨间,手指滑过,男人瓷白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鸡皮疙瘩,随意与他对视,两人都笑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