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们都以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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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引子
>“就是她。”这三个字在走廊里出现了七次。程向晴一次也没有回头。她曾经最擅长让陌生人开口,如今所有人都在谈她,反而没人问她事情到底怎样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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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愿望墙被人划坏了。
程向晴回学校领取毕业档案时,看见自己那张折起来的便签被撕开,旁边用黑笔写了一句:该说话时不说,现在装什么。
她站在后墙前,手里还抱着档案袋。
教室里有几个回来搬书的同学。有人认出她,谈话声立刻低下去;有人假装擦黑板,从玻璃反光里看她。最后一排仍放着高考前没收走的空矿泉水瓶,窗台上那盆绿萝已经蔫了,九班像一场散得不彻底的聚会。
程向晴把便签揭下来,沿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
“向晴。”
罗小满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摞同学录。她穿对了鞋,整个人却比医院那晚更瘦,眼下两团青色遮不住。
“你什么时候来的?”程向晴问。
“刚到。”
“陈放今天复健?”
“下午。”
两个人都知道真正该谈的不是时间表。
罗小满把同学录放到桌上:“校园墙那条投稿,我举报了。管理员说没有造谣,因为学校处理通知能证明你组织了活动。”
“算了。”
“你以前最烦别人说算了。”
“那以前比较闲。”
罗小满没笑。她盯着程向晴肩膀处露出的一点纱布:“陈放说,他是自己跨下去的。”
“嗯。”
“他也说叶棠先在下面。”
程向晴抬头。
“所以你在会议上没说全。”罗小满声音发紧,“我不想逼你,可我每天坐在病房里,看他连脚趾都抬不起来,然后群里所有人问是不是你害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说学校结论。”
“那你呢?”
“我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基本都有事。”
罗小满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她想抱她,像以前任何一次考试失利、广播出错或被老师训话那样,可陈放病床边的固定架同时出现在脑子里。
她最后只说:“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也不想把你当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