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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那场雨（第1页）

第27章：高考结束那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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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引子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程向晴在人群里找了周叙白十七分钟。暴雨把校门外的名字、伞和欢呼冲成一片，她已经准备好笑着说“没关系”，那个人却从另一条街跑来，怀里护着一本他们写了三年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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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广播声落下时，程向晴发现自己的作文标题少写了一个字。

她盯着答题卡，后背瞬间冒汗。改，可能涂脏；不改，标题意思从“带着故乡去远方”变成“带故乡去远方”，听起来像要把栖湾连海带码头扛上火车。

监考老师正从第三排走来。

程向晴吸了口气，用橡皮最尖的一角擦掉半格，在剩下的缝里补上那个“着”。笔尖落下的一刻，窗外闷了半天的雷终于炸开，震得玻璃轻轻发颤。

她差点把最后一捺写出答题框。

十一分钟。

她检查姓名、准考证号、选择题，再检查作文。做到最后一页时，脑子里忽然冒出周叙白考前那句：“不会的先空着，最后回来。别和一道题谈终身。”

当时她说：“你放心，我只和人谈。”

他说：“考完再贫。”

现在真要考完了。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喊停笔。教室里先是一片笔尖刮纸的窸窣，随后有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前排男生把笔一扔，撞到墙上，又在监考老师的目光里老老实实捡回来。

程向晴坐在原位，手还压着答题卡。

三年，最后只剩一张被收走的纸。

“同学，松手。”监考老师提醒。

“哦，抱歉。”

她松开手，看着答题卡被夹进一叠陌生人的答案里，忽然想笑，又有点想哭。最后她什么都没做，拎起透明文具袋往外跑。

走廊已经疯了。

有人喊“再也不背古诗了”，下一秒被同学提醒大学四六级还要背单词；有人抱着班主任哭，鼻涕全擦在老师肩上；陈放站在楼梯口，把准考证卷成话筒：“采访一下程记者，高中最后一道题选什么？”

“选离你远一点。”

“答案错误。今晚夜市，不许缺席。”

罗小满从楼上冲下来，鞋带散着也不管：“谁看见周叙白了？理科考点不是隔壁学校吗？”

程向晴嘴角还翘着：“他应该已经到了。”

她说得很笃定。

校门打开，雨也在同一刻砸下来。

考生和家长一起往门口涌。伞一把接一把撑开，红的、蓝的、印着补习班广告的，挤成一片移动屋顶。赵玉兰举着一把黄色大伞，在街对面踮脚喊她名字；程海林把出租车停在不能停车的位置，正被交警敲窗。

程向晴先冲过去抱了母亲一下，又绕到驾驶座替父亲求情：“叔叔，高考最后一天，通融二十秒。”

交警看她一眼：“十五秒。”

程海林立刻把一袋荔枝塞给她：“考完就行，题别想了。人呢？”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