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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分的数学卷（第1页）
第22章：四十三分的数学卷
##章首引子
>数学卷发下来时，红色的“四十三”占了半个页角。程向晴把试卷对折、再对折，塞进校服口袋，照常去广播站讲了三个笑话。周叙白听完整期节目，只记住她在最后说错了一次时间——她紧张到把十七点四十念成了十七点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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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三。”
苏澄把成绩表推到周叙白面前，指了指高三三班那一栏。
周叙白早已看见。
第一次高三联考，程向晴总分掉出年级前二百，数学四十三。她上一次最差也有八十七，突然下跌不是知识点遗忘能够解释。
“她交卷前二十分钟几乎没写。”苏澄说，“监考老师提过，她一直看钟。”
“倒计时焦虑。”
“可能。你准备怎么处理？”
周叙白看她：“为什么问我？”
“你已经把她错题本从书架抽出来了。”
他低头，手里确实拿着那本蓝色错题本。
“她下午有广播。”他说。
“所以？”
“先听。”
五点，校园广播准时响起。程向晴开场便说：“欢迎收听今天的‘高三生存报告’，本期主题是如何面对一次不太理想的考试。答案很简单——先吃饭。”
她讲食堂新出的土豆烧鸡，讲陈放为了证明四十三也能组成吉利数字，硬说“四季平安，三生有幸”；还念了一条匿名留言：“成绩不好怎么办？”她回答：“卷子不会追到家里打你，先把会做的捡回来。”
声音和平时一样明亮。
结尾报时时，她却说：“现在是十七点十四分。”
真正时间是十七点四十。
罗小满在背景里小声纠正，她停了半秒，笑着改口：“看来本台主播已经被数学卷打乱时空。”
节目结束，周叙白在广播站门口等她。
程向晴一看见他，先把校服口袋往下压。那张折成小方块的试卷就藏在那里。
“听节目了？”她问。
“嗯。”
“好笑吗？”
“一般。”
“你这种听众不利于行业发展。”
“试卷给我。”
她笑意不变：“什么试卷？”
“数学。”
“已经订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