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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说出口（第1页）

第20章：差一点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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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引子

>周叙白把那句话在心里排练了七遍。第一遍太像通知，第二遍太像结论，第七遍终于接近一句正常的喜欢。程向晴站在白沙堤上等他开口，手机却先响了。她只说：“等我回来。”他等到潮水漫过第三层石阶，也没等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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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后门。”

周叙白拔下U盘，合上电脑。

叶棠站不稳，程向晴扶着她从书店后仓离开。楼梯上的脚步越来越近，叶国庆已经走到二楼。周叙白来不及删除整个浏览记录，只清掉申请页面缓存，打开一本电子书覆盖屏幕。

门被推开。

“叶棠呢？”叶国庆问。

他身上有海鲜排档的油烟味，额角都是汗，声音压得很低。越是在外人面前，他越不愿显得失控。

“刚才在楼下。”周叙白说。

“你们在用电脑干什么？”

“查书。”

叶国庆走到桌前，动了动鼠标。屏幕上是一页地方志，标题《栖湾港口变迁》。他往周围看了一圈，没找到女儿，转身下楼。

周叙白没有撒谎。叶棠刚才确实在楼下。

可省略关键信息和撒谎之间的距离，并没有他过去以为的那么远。

他从后窗看见程向晴带叶棠绕进邻街。五分钟后，程向晴发来消息：【她先去姨妈那里。今天谢谢。】

周叙白回复：【申请确认页在我这里。需要备份给招生办。】

她回：【明天处理。先别告诉梁老师。】

他盯着这句话，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叶国庆最终没在书店找到人。当晚叶棠由姨妈送回家，表面风平浪静。她后来告诉程向晴，父亲只问了兼职，没有发现申请。大家都松了口气，像秘密只要躲过这一次，就真的安全。

暑期兼职最后一天，季老板在沙滩办了一场小篝火，算给几个人结工资。许嘉树从摄影夏令营赶回来，带来新学会的剪辑，把运动相机和相机里积攒的片段拼成一部十五分钟短片。

片名叫《书店临时工生存指南》。

第一幕就是书架倒塌。程向晴被周叙白拽住后领，整个人像一只差点被提走的猫；陈放抱着书架喊救命；罗小满端着四杯饮料犹豫。所有人笑得倒在沙滩垫上。

“删掉我的脸。”周叙白说。

“主角怎么能删？”许嘉树回答。

“谁是主角？”

“书架。”

第二幕是路线设计，陈放误闯晒鱼院子，被阿婆追着塞小黄鱼；第三幕是七岁小孩战胜田径队员；第四幕则拍到程向晴和周叙白交换冰饮，画面还被刻意放慢。

罗小满在旁边配了字幕：【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程向晴笑到用抱枕砸她：“喝饮料哪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