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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架下的偏心（第1页）

第13章：篮球架下的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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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引子

>程向晴原本只负责中立解说。周叙白第一次投进三分球，她说“漂亮”；第二次，她说“非常漂亮”；第三次，她忘了两队都要报分，直接在全校广播里喊了他的名字。罗小满在旁边掐掉麦克风：“程编辑，你的偏心已经超出设备承载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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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找到她了。”

周叙白挂断电话时，已是那晚六点二十七分。

叶棠没有走远。她躲在旧码头一间停用的渔具仓里，身上只带了半本被撕坏的速写本。程向晴最先冲进去，抱住她后什么都没问；梁静秋随后赶到，也没有立刻联系叶国庆，只先确认她手臂没有新伤，再把人带回学校值班室。

叶棠说自己只是想静一静。

程向晴信了，或者选择先信。

周叙白没有当着她的面追问。回校路上，他只对程向晴说：“这次找到了，不代表下次也会。”

“她答应我不会再关机。”

“承诺不能替代解决。”

“至少今晚先别审她。”

他们又在同一个问题前停住。好在梁静秋给叶棠安排了几天校内美术室值班，暂时把她从排档晚班里抽出来。日子像被勉强压平的纸，折痕还在，却能继续往下写。

两周后，年级篮球赛开始。

程向晴坐上操场广播台时，信誓旦旦地向罗小满保证：“今天我绝对中立。”

“中立的定义？”

“谁进球夸谁，谁犯规批评谁，不夹带私人情绪。”

“周叙白上场呢？”

“他是竞赛班，不一定参加。”

“我问如果。”

“没有如果。”

话音刚落，理科一班替补席有人受伤。陈放在场边挥手，硬把一个穿蓝色球衣的人推了出来。

比赛前，广播站还为了解说风格开过一次临时培训。罗小满主张“情绪先行”，给每个球员准备了诸如“栖湾飞鱼”“篮下铁塔”的夸张称号；程向晴坚持至少要先认清号码，结果第一场就把五号和十五号混了三次。严主任听了半场，亲自送来一张纸，上面只写两条：不得攻击裁判，不得公开评价运动员外貌。陈放看到后十分遗憾，要求增加“允许客观称赞陈放英俊”，被两个人同时赶出广播台。程向晴为证明自己专业，昨晚还借了篮球规则手册，手腕内侧写满“走步、三秒、二十四秒”。可周叙白被推上场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所有规则只剩一条——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高兴。

周叙白站到边线，正在低头挽袖口。

罗小满无声地把麦克风推到程向晴面前，眼神里写满“请开始你的中立表演”。

“临时换人。”程向晴清了清嗓子，“理科一班十一号周叙白上场。根据非官方资料，该球员擅长物理，不确定会不会把篮板当受力分析。”

操场上有人笑。

周叙白抬头，隔着半个篮球场准确看向广播台。

程向晴迅速低头翻名单：“比赛继续。”

他平时很少打正式比赛，动作却不生疏。陈放从小拉他一起练过，基础还在。第一次接球，他没有硬投，而是传给空位队友。第二次，他在罚球线附近停下，防守队员以为他要传，下一秒球擦板入框。

“两分。”程向晴说，“判断很准。”

罗小满提醒：“刚才文科二班也进了，你只说了比分。”

“我说了二比二。”

“你没夸。”

“普通上篮有什么可夸？”

“中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