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森的店里试完菜,又聊了一会儿,当晚,夏乔是由胡森送回家的。
推开门时,客厅亮着灯,但没见许京墨的身影。
夏乔心想正好,反正她也不想看见他。
迅速换完鞋子,夏乔去餐厅喝了杯水,倒好新的一杯,拎着包就往楼上。
没想到行至旋转楼梯一半,正对着二楼主卧时,门忽然被从内打开。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大约是今晚得知康康已经去世的消息,这会儿看见许京墨,夏乔心头忽然升起一丝复杂的感觉。
类似愤恨中掺杂着一点怜悯……同情……?
夏乔也不确定。
但她确定的是:喜当同妻的自己,也很可怜。
因此不过一瞬,夏乔一个白眼翻过去的同时利落转身,迅速沿着楼梯继续拾级而上,回了自己的房间。
经此一吵,之后俩人三天没见。
倒也不是夏乔刻意回避,而是小茉莉杯芭蕾舞比赛开始了。
比赛为期两天,因为是在隔壁市举办,夏乔提前一天下午买了高铁票过去。
这种商业性质的儿童比赛其实含金量有限,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讲是一门多方共赢的生意:
主办方赚钱,机构做宣传,家长花了钱给孩子练舞,也能在这种时候听到一点儿回响,拍拍视频拿个奖什么的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因此,比赛过程中评判标准相对宽松,弹性也很大。
在机构里当了两年的芭蕾舞老师,夏乔预先也知道这些行业内潜规则。
只是当她真正以评委身份坐在台下,看着孩子和家长们一张张或紧张或期待的面孔,还是难以放下心中对芭蕾的那份尊重与严谨。
因此比赛过程中,数夏乔打分最严格。
每个孩子表演结束时,也数她点评得最细致,时间最长。
为此,第一天上午比赛结束,她还被铁公鸡叨了一顿,说她得放放水,与其他评委们保持差不多的打分步调。
夏乔想了想,没搭理。
铁公鸡称继续这样的话,以后就没人再找她当评委了。
“不当就不当,”夏乔说,“还能饿死我吗?”
“你——”
铁公鸡指着她“你”了半天,终究也没你出个什么话来,气得袖子一甩,走了。
俩人不欢而散,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但夏乔知道,铁公鸡说这些话并不全是为了机构,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她好。
因为你表现得太认真,势必就会显得其他人糊弄。
中场休息时,夏乔明显感觉到其他几个评委老师不论男女,年纪大或稍年轻一点,都会相互聊几句,开开玩笑什么的。
唯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最边上,没什么人搭话。
夏乔对此倒是不care,不亲身体验一次都不知道这种比赛这么拉胯,她现在只一心想着出完这趟差,拿上酬劳就走人。
因此就连比赛结束当晚主办方组的一场饭局,她都找借口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