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仓吏的调任文书出京以后,谢执安没有再问。
第二日一早,他在大理寺门口被人拦住。
还是昨日城北那两家铺子的掌柜。
“又打了?”
两个人一起摇头。
“墙倒了?”
又摇头。
左边那个憋了半天:“谢大人,他昨晚把墙刷了。”
谢执安沉默了一下。
何廷舟正好跨进寺门,脚步立刻往旁边偏。
“何廷舟。”
“我刚来。”
“正好。”
何廷舟转头就想走。
谢执安已经把昨日的勘验文书递给那两位掌柜。
“给何大人。”
“为什么给我?”
“你精神好。”
谢执安进门。
身后很快传来何廷舟的声音。
“刷白了怎么就成你家的墙了?”
谢执安没回头。
值房里,江恒正在分新送来的公文。
见他进来,顺手抽出一封。
“你的。”
封皮上写着北仓。
谢执安拆开。
不是昨日已经调走的仓吏,是他留下的缺额。
西库已经补了人,新任仓吏三日后到任,月底三处转存仓照常交接。
麻烦落在其中一处旧账上。
两年前有一笔货损争讼,案子已结大半,只剩赔付未清。仓可以交,账却不能空着。
原仓吏已经离任,新人还没到。
西库让北仓暂署。
北仓把文书退了。
兵部转手送进大理寺。
江恒分完最后几封,回头发现谢执安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