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月,陆府院里的石榴已经红透了。
一早,老管事拿竹竿敲下来两个。
一个送去了陆衡书房,另一个原本要留给谢执安,结果端进西院时,只剩半个。
闻川坐在廊下,手里还捏着两粒石榴籽。
老管事站在台阶下面,脸色很难看。
“闻公子。”
“甜。”
“那是给公子的。”
“我知道。”
“您知道还吃?”
闻川把剩下半个往谢执安那边推。
“给你留了。”
谢执安刚从屋里出来,扫了眼被挖得乱七八糟的石榴。
“谢谢。”
“不客气。”
“我没说要。”
闻川笑了:“那我吃完。”
老管事气得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
“先生说,今日若再有人从大理寺送三摞卷宗来,西院就锁门。”
闻川立刻把石榴放下。
“你又偷偷搬东西回来?”
谢执安往外走。
“不是我搬的。”
“谁?”
“何廷舟。”
“那陆先生为什么锁你的门?”
“因为何廷舟不住这里。”
闻川跟了两步,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谢执安已经下了台阶。
半个月过去,那一箭留下的伤已经收得很好,寻常起居早无妨碍。夜里无人时,他仍照旧调息,除此之外,日子已经恢复如常。
闻川追上来。
“今日去哪?”
“大理寺。”
“我知道你去大理寺。我问你今日查什么。”
谢执安停在院门前。
“还没想好。”
闻川脚步也停了。
“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