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雪停了。
顾府西偏院石阶上的炭灰已经清理干净,只在缝隙里留下几道洗不掉的黑痕。
顾清雪从回廊经过,没有停。
青黛抱着账册跟在后面。
“姑娘,顺通的人来了。”
“谁?”
“掌柜。”
“什么事?”
“说今年的账随时可以结,还问顾家以后是不是不用他们的车了。”
顾清雪脚步停了一下。
“谁告诉他的?”
青黛怔住。
顾家只是暂时用了安顺。
并没有正式同顺通断契。
昨日把未结账目单独理出来,也是自家账房的事。
“没人往外说吧?”
“先问。”
?
顺通掌柜正在账房等着。
见顾清雪进来,立刻起身。
“顾姑娘。”
“听说你来问结账?”
“不是,不是。”
掌柜笑着摆手。
“就是听底下人说,顾家最近在翻我们车行从前的账。我想着,莫不是前几日那批货受潮,让姑娘不满意了。”
顾清雪看着他。
“谁说顾家在翻顺通旧账?”
掌柜笑意一顿。
“这……”
“我只让账房理了今年未结的账。”
屋里静了一瞬。
“那大概是底下人传岔了。”
顾清雪没有追问。
只对账房先生道: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是。”
掌柜明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