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不是死在后廊。”
一句话落下,前厅骤然静了。
周秉先看向来报信的衙役。
“仵作怎么说?”
“尸身鞋底和衣摆都有湿泥。后廊铺的是青砖,雪化了只有水,不该沾上那种泥。”
周秉已经起身。
“去看看。”
走到门前,他回头。
“谢执安。”
谢执安放下茶盏。
“嗯。”
“一起。”
“好。”
顾父也要跟。
周秉却抬手拦了一下。
“顾员外留下。”
“可死的是给顾家送酒的人——”
“所以府里更不能乱。”
顾父停了停。
“好。”
周秉目光又转向顾清雪。
“顾姑娘若认得周三随身的东西,也劳烦走一趟。”
“好。”
?
西偏院后廊多点了两盏风灯。
尸身还在原处。
四周积雪已用窄木板隔开,没有人再踩进去。
仵作蹲在旁边,手里托着周三的一只鞋。
“大人。”
周秉走近。
“说。”
“人死了约莫一个多时辰。”
仵作将鞋底翻过来。
底下嵌着一层黄褐色湿泥,里面还混着细碎草屑。
周秉低头看了眼脚下。
青砖。
砖缝间只有化开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