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脱下外衣,靠在沙发边,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厉华亭。
厉华亭笑问:“怎么了?”
商清徽欲言又止。
厉华亭笑道:“莫不是怪我方才不肯资助你父亲?”
商清徽忙道:“哪儿能呢?”
他并不希望厉华亭给父亲钱。若非如此,席间他也不会装咳嗽,想打断父亲开口。
他徐徐说道:“只是好奇,他要小几百万。之前您随手给我开的信用卡限额都不止这个数……”
“到了你父亲这儿,就一毛不拔了?”厉华亭笑了笑。
商清徽觉得这话不妥:“这也把我说得太贪得无厌了。咱还能一家子趴在你身上吸血啊,又不是蚂蝗。我就是好奇而已。”
“给你花钱,是为了高兴,千金散尽也无妨。”厉华亭笑了笑,“但你父亲既然说了投资。那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商清徽愣了愣,像是在思考。
厉华亭又道:“你也是。你父亲若问你要钱,吃穿用度倒也罢了,若是拿来做什么生意……我劝你也谨慎些。”
商清徽如今手头确实宽裕,也不时往家里寄些钱。
“看来,您不太支持我父亲创业。”商清徽苦笑道。
厉华亭说:“他不行。”
这话铁口直断。
商清徽心头微微一沉。
他分明知道,厉华亭说的每个字都在理,可胸口还是没来由地堵了一口气。
商知荣在厉华亭那儿没讨到便宜,便打算收拾收拾回乡下去了。而他也果然如厉华亭所料,转头就向商清徽开口要钱。
商清徽心里早有准备。他特意穿了件磨了边的旧衣服,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来见父亲,一见面就叹气道:“爸,你觉得厉总那么精明的人,真能给我大把钞票拿麻袋装吗?”
商知荣一听,拍着大腿:“啊呀,儿子,那你不是亏大了!”
商清徽说:“那倒没有。他很支持我的音乐梦想。”
商知荣噎了噎,说:“那……那也还行吧。”
商知荣供了商清徽这么多年,也知道支持音乐梦想是很贵的。厉华亭肯花这个钱,也不算太抠。
父子俩嘀嘀咕咕了一阵,商知荣被林雨静支开了。
只剩母子二人,商清徽才开口:“妈,我给你的钱,你攥紧些。别又让爸拿去创什么业。”
林雨静连连点头:“你放心。我都同他说,你每月只寄两千块回来。”
商清徽登时明白过来——自己这回扣大师的dna,到底是从哪来的了。
林雨静又道:“不过,你自己也攒着些,别胡乱花。我冷眼瞧着,厉总眼下对你虽然热乎,但怕只是一时的事。你得替自己多想想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