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失而复得他嗓音低哑
面前的人比她高了太多,阴影压下来的时候,她连呼吸都忘了。
夕阳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金边,影子投在她脚边,长长一条,把她整个人都罩住。
“真的是你。”
贺律嗓音低哑得厉害,疲惫,粗粝,像鬼一样。
她感觉他呼吸重了,下一秒,攥住她的力道加重,似乎稍有不慎人就会飘走。
“不……你认错了。”她声音发虚。
他没说话。
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烫得灼人,像要把她烧穿。
她偏过头,不敢迎上去,余光里看见几只灰白色的鸽子在暮色里踱步。
忽然,她的下巴被捏住。
他逼她抬起头。
他的脸就在眼前,蹙着眉,仿佛在隐忍。
距离陡然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下的痣和眼底的血丝。
他的手在发抖。
“你没死。”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重重咬了咬牙,克制着什么要迸发,但没有。
“你认错了!”她伸手去推他,推不动。
又推,还是推不动。
他像一棵横在路中、被阴翳浸了骨的芝兰玉树。
他没再开口,只是看着她。
一眼不眨地看着,要把她嵌进眼睛里。
男人的眼眶红了,情绪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漫过眼底。
没有哽咽,什么声音都没有,抓着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音都发不出。
她被他捧着脸,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在确认她是真的。
男人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肩上,紧紧抱住了她。
“你没死,你还活着。”因为说话,他胸腔颤动着,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他整个人,从肩膀到指尖,都在抖。
呼吸落在她颈窝里,滚烫的,急促的,似跋涉了千万里长路,终于寻到了归途。
“你真的还活着。”他又说了一遍。
得而复失的恐惧、失而复得的喜悦,一瞬间都有了出口。
贺晚恬感受到眼泪沾湿了她的肩膀。
他抱得用力,要掰断她的骨头般,融进自己的血液里。
“我以为我疯了,每夜梦里都是你,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安眠药、抗焦虑的药,开了一大把,我都吃了。可就算这样,梦里还是你。一醒过来,我就往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走,一遍一遍地找。”
这些深埋心底的话,他连对医生都不曾吐露过半分。
他在脑海里日复一日反复描摹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