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渡终是出了府门,门前长街上,禁军队伍,赈灾粮、赈灾银,钦差仪仗一眼望不到头。
一侧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熙熙攘攘,略显嘈杂。
林崇立在队伍中央的马车之前,距府门相去十几丈。
看到崔渡的那刻,他晃着身形挥起手来。
夜阑原本新奇四顾,见此,敛了笑意,微微蹙眉。
“这是怎么了?”崔渡笑着,“不太喜欢林崇?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说不过他。”
崔渡笑开。
“公子不是……怀疑他么?”
此处闹市,人声鼎沸,反而成为密谈的掩护。
二人朝马车走去。
“所以,”崔渡抬眼看向林崇,“在你看来,他一定要跟着,是为了监视,或者说,使绊子?”
“属下不会让他得逞,”夜阑一脸正色,“属下会看住他,必要时候,给他使绊子。”
崔渡没忍住笑意,他拍了拍夜阑肩头:
“不妨事,林崇他,不至于通敌。”
夜阑还欲开口,马车已近了。
“马车里放了冰盒,”林崇邀功一般,“茶也晾好了,你平日出门是不是还要金贵些?”
“王爷一般如何置办马车?我给你把用度提到最高。”
“可以了,”崔渡转了话锋,“继川兄就这般南下,林相不会反对么?”
“祖父啊。”
林崇忆起南熏门送大军出征时,同林相的一番对话。
『干嘛去?』
『找澜溪兄,他心情不好,我多陪陪他。』
『看好崔渡,王爷在北境领兵,崔渡不能有任何闪失。』
『行,跟我目的差不多,我听祖父的。』
“赈灾是救民于水火的社稷要事,祖父只会支持。”
崔渡点头:“夜阑,去牵马。”
“是。”
“牵马做什么?”林崇疑惑。
看到崔渡、夜阑都上了马,他更疑惑了。
林崇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崔渡的马,又又从马车门边拿起了一盒精致的点心。
左看右看,还是没说出话来。
“你不是说,赈灾乃社稷要事?”崔渡开口,“此事耽搁不得,马车太慢了。”
“我带一队人先行,辎重无法疾行,就先输送些人力,也好尽快了解情况,商定对策。”
“确实有道理是没错,”林崇艰难开口,“疾行啊,你这细皮嫩肉的……”
崔渡抿唇:“你走不走?”
“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