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陛下劝不动王爷,所以才想从他身上下手。
王爷有多在乎他,想必陛下也是清楚的。
若真要不择手段,一道圣旨把他招进宫,甚至不用亲自见他,御史台、大理寺自有招待他的地方。
所以,陛下大概率不会为难他。
更何况,王爷也在宫里,他还不至于有危险。
想通此关窍,崔渡心下稍定。
他直起身,言语恳切道:
“陛下容秉,王爷伤重未愈,草民日日为王爷切脉配药,整颗心都在王爷身上,恐不能竭尽心力为陛下用命。”
他再度磕头叩拜:“草民实不敢辜负陛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几息沉默。
“你想出庄吗?”
崔渡抬起头,面上一片愕然。
*
谢临洲眯起眼看着垂首在旁的刘程。
半盏茶后,他起身,走出了资政殿。
刘程跟在高宏身后,也随谢临洲出了殿门。
峪王爷要做什么,皇宫里是无人敢拦的。
刘程也只是跟了出去,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谢临洲察觉到了不对劲。
请他在资政殿等陛下,倒不用刘程公公全程随侍身侧。
刘程可是大总管,是随侍天子的。
现下被放在他身边,那就只有一个意图——稳住他,或者说,拖延时间。
谢承曜!谢临洲咬牙。
他眸中泛起怒火,向内苑疾行而去。
寒风把大氅吹得猎猎作响,掩盖住了他略显慌乱的呼吸。
澜溪……
*
“听闻皇叔修建景明山庄是为了关你。”
这事儿还有谁没听说吗?
崔渡心累。
崔渡并不敢随意接话。
“平身吧。”
“谢陛下。”
崔渡起身。
谢承曜继续道:“你于皇后和皇嗣有恩,功在社稷,朕起码得许你锦绣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