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眼时间,半夜两点。
楼下传来发动机熄火的声音,林栖走到窗边往下看,暖黄色车灯照耀着雪地,梁雁裹成了一个粽子,满天大雪落到他肩头。
司机站在他身边给他打伞,黑色伞面下,林栖看不清他的脸。
回来了。
林栖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没有特意去删除聊天记录。这些都没必要,这个手机被特殊处理过,所有的操作都会被复刻到另外一部手机上,他瞒不住。
他在卧室里等了快一个小时,梁雁才上楼。林栖动了点小心思,故意走到卧室前去迎接。
梁雁推门而进,见他立在门口,视线落到他的脚背上——他光脚踩在地上。
虽然地面铺了地毯,但梁雁还是皱眉,语气冷冽:“我似乎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能光脚踩在地上。”
管得真宽。
林栖撇了下嘴,回到床边把毛绒拖鞋重新穿上,重新走到梁雁身边,很殷勤地帮梁雁解开了领带。
梁雁稍稍低下头,眼波流转,薄唇上扬,保持着一个恶劣的弧度:“今天这么乖,总不可能是突然善心大发吧?我想想……有求于我?”
炙热的呼吸落到耳边,林栖缩了一下脖子。
他在梁雁身上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应该是今天拍戏的时候和别人有过亲密接触,蹭到了那位女演员的香水。
有点反胃。
林栖忍着不适,呼出一口气,“我想要只狗。”
梁雁挑起眉,冰凉的手指落到他唇上,弯下腰和他平视,多情的眼眸弯成一道弧月,“狗?家里不是有一只了吗?”
林栖忍住了骂回去的冲动,声音软下来:“江昼说,他朋友家有小狗,可以送我一只。”
“哈哈,我不喜欢。”梁雁笑眯眯的,很残忍地拒绝,“你敢带回来试试?”
“……嗯。”林栖知道,梁雁不会改变主意,所以没有开口求。他有些失落地移开眼,重新坐回到床边。
梁雁冷嗖嗖地问:“你和江昼相处得怎么样?”
“……”
林栖不说话。
梁雁坐到他身边,抚摸着他的脸庞,温声细语:“你知道吗?今天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我是个畜牲,迟早要揍我一顿。”
他弯着眼睛,看不懂情绪:“真好笑,你们两个果然一模一样。”
男人的语气极速转换,透着一股冷意,“都一样傻得可怜。”
梁雁捧住他的脸,突兀地笑起来,“没关系,我还挺好奇,两个傻子能干出什么事。”
林栖瞳孔颤抖,梁雁的脸在他眼前不断幻化,面具破碎又重构,陌生的香水味刺激感官。
最终,他一把推开了梁雁,猛地退到了墙角,“疯子……”
梁雁很无辜地看向他,“我哪里疯了?”
他唇角依然上扬,慢慢地靠近林栖,伸手圈住对方,抱入怀里。
胸膛紧紧相贴,心跳共鸣。
梁雁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化作温柔刀,“我们打个赌,江昼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