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拿到名单,卿卿被绾娘接走。
魏春有平素能说会道,可到了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们离开前,绾娘道:“查清一切后,你们能再来一次醉鸢阁吗?”
文殊:“好。”
云端月接过名单,泛黄的纸张密密写满了名字,最早的一位始于三年前。
她今日并未搜寻完整座王府,亦不曾在府中看到疑似是醉鸢阁的姑娘。
倒是王绅房中那一摞摞书画,与醉鸢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乘歌面色沉沉地道:“再加上我今日查到的,这件事的前因便明了了。”
一个时辰前,破旧寺庙内。
杨姝妤道:“两年前,王绅以权势压人,强迫姐姐嫁给他,姐姐为了爹娘,答应了他的求娶。
可成婚不过半年,姐姐就出事了,我和爹娘自然是不信,闹到知州那,他却也用王员外那套说辞敷衍我们,爹娘四处求告无门,我们这种贱命,便是有冤屈也无人会听。”
话到此处,她语气颇有些恨恨的:“娘大病了一场,眼泪都哭干了,他们还想拿银子打发我们,他做梦!
便是死了,我也会追查到底。
也是这时,姐姐养的那条灵犬竟咬着一封书信找到我,它叫暖暖,几个月大时在寒冬腊月里被姐姐捡回了家,它跟着姐姐一起去了王府,我不知道它是怎么逃出来的。
书信上是姐姐的字迹,她教我找到袁宝儿和梁馨二人,她说她已经同她们说好,让我将她们打扮地与姐姐相似,再刻意让王绅撞见。”
李乘歌心底翻起惊涛骇浪,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如此发展:“她没和你说原因吗?”
杨姝妤嗓音低哑,摇头道:“她没说她在王府究竟遭遇了什么,她只是让我照她说的做,她一向比我有主意得多。
我找到袁宝儿和梁馨,她们是在姐姐亡故前收到的亲笔信,我看了信,姐姐竟是让她们乔装成她的模样嫁给王绅。”
李乘歌道:“她们也同意了?”
“她们同意了。”
杨姝妤苦笑,杨淑英是有名的侠女,帮过的人不计其数,对袁宝儿和梁馨更是有救命之恩,她在信里道:“宝儿、小馨,你们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不要为我伤心,我是为了正义赴死,接下来我说的话会十分惊世骇俗,请原谅我的鲁莽,请你们帮帮我,也帮帮冤死的她们,暂时嫁给王绅。”
“暂时?”
“是,袁宝儿和梁馨还活着。”
书至末尾杨淑英对二人说:“如若你们不愿也无事,便将此事忘掉,好好生活下去罢。”
可是莫说杨姝妤,袁宝儿和梁馨也没有一丝犹疑,将此事应了下来。
杨姝妤也想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便依言将袁宝儿打扮得与杨淑英有几分相似,三个月后,袁宝儿与王绅刻意撞见,他竟真如杨淑英信中所言,似疯魔般一定要求娶她。
“姐姐和我说,王府中会有人替她接应宝儿姐,她失足落水亦是刻意伪造。”
李乘歌拧眉问:“那袁家为何搬走了?”
杨姝妤:“宝儿姐已经是世俗意义的身死,如何能再出现在临安,她被接应的人帮着逃了出去,连夜和她爹娘离开了临安。”
李乘歌忽地醒悟,那岂不是说,梁馨的祖母说她是与孙女住一块,并非是老糊涂不记事了,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他的心思都在脸上,杨姝妤道:“我本以为你是坏人,过来是想提醒小馨姐,谁知就碰见了你在门口对婆婆说的那些话。”
李乘歌心道:“所以才转变了态度愿意将这些告知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