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触,不知是谁的躯体先僵凝。
她没被推开,也没有再深的回应。
她颤抖着覆上温热的唇瓣,四目相对,她清楚看见他瞳孔中倒印的自己。
她没有恋爱经验,与异性最多的接触就是绿荫树下互相试探,肩膀相靠。
她只是凭本能去碾磨他的唇瓣,睫羽微颤,在模糊的视野中观察他的神态。
最终还是她先闭上了眼。
总归是初吻,哪怕他眼中的倒影里没有情,也总该对她有点别的反应。
带着些怨怼陆清沅悄悄伸出舌头,轻舔那瓣温热。
一瞬间,原本轻轻搭在她腰侧的手用了些力道,两人贴得密不可分。
陆清沅感受到他的情动,不管有没有感情,至少此刻他的某一个地方因为她而变得火热。
陆清沅红着眼角抬起身,双手搭在他颈后,贴着他的额头轻呓:“我知道你喜欢。”
“是不错。”
“我再去给你量个体温。”
她想逃,找了个借口从他身上下去,却被牢牢把住腰。
“不是因为发烧。”
男人掀开黑眸,浓郁的情绪几乎要把她吞噬,“不再问些别的?”
“要问什么?”
她心里有无数疑问。
亲吻之后不是兴奋,也没有激动,更没有什么以后会飞黄腾达的妄想。
从心底滋生出的空虚和失望紧紧攥住她。
纵使没谈过恋爱,陆清沅也明白了此刻因为这个吻而失去理智的只有她一个。
此刻,他们沐浴在同一种味道中,是距离对方心脏最近的人,也是防备最深的人。
她俯下身子,轻轻靠在他颈侧,合上眼,藏住哀伤。
-
陆清沅睁眼时,才发现自己占了病人的床。
室内氧气含量不足,两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半天也憋不出个字,陆清沅那些情绪也熬不住第二关,直接躺在他旁边睡着了。
病人好整以暇靠着门扉看她时,陆清沅才后知后觉羞耻,一个激灵从床上腾下来。
“我怎么会睡着了。”
“别紧张,总不能让你一直照顾我。”
他不知为何习惯赤足。
陆清沅皱着眉上前,脱下一只自己的客用拖鞋,另外一只踹到他跟前。
“那就记得穿拖鞋呀!”
陆清沅本意是想一人拖一只,但想到身价千亿的人跟着她一起单脚跳,那场面总有些诙谐,于是另外一只也脱给他。
“快穿上。”
她抬手自然探上他的额头。
睡了几小时,他的温度已然恢复正常。
“好像不发烧了,饿吗,我给你做饭。”
她抽回手往客厅走,没走两步就被他拉住,下一秒腾空而起。
被他单手抱起来时,陆清沅靠在他坚硬的肌肉上,没有拒绝,任由笑意蔓延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