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一切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
昨夜女孩突然的邀约意图明显,最后却爽了约,意料之外的招数。
生病也早有迹象,最近不算很忙,生场病反而能挡掉些麻烦,所以他顺势而为,却没想到烧过了头。
她来的时候,宋闻舟尚还清醒,虽然昏沉但做出正确反应不难。
可不知怎的,听到她畏畏怯怯的声音,就想顺着她的意行事了。
她像是对待小孩子,那近乎原始的退烧方式让人失去力气,被捆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有城府,不堪,谋略,都被压下。
这一觉,睡得很沉。
空白梦境里,他久违梦到了母亲。
沪城老房子里,他尚还年幼。
秋天槐树下,母亲将他揽在怀里,吴侬细语唱着词曲,好听极了。
那时候,他无需担忧未来,只需要享受母亲的呵护。
父母恩爱和睦,他在玩伴的艳羡中,不用拼搏成绩就能得到夸赞。
母亲是典型江南美人的长相,温柔似水。
整个沪城都找不到比她好看的人儿。
可现在,他不敢睁眼去看她的脸,只是颤抖贴近那个怀抱。
“闻舟,你不看看我吗?”
歌谣戛然而止,母亲的声音变得沧桑。
“这么久没见了,抬头,让我看看你。”
防备溃决,顺着思念的方向望去,槐树枝叶枯萎,树根腐烂,老房子在一片火海之中。
“真好啊,你长这么大了。
你看看妈妈,是不是老了,不美了。”
火海之中的怀抱却凉如冰窟,他想反驳,可说不出口。
贴在眼前的脸,血肉模糊。
童年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母亲抛下他,从楼上一跃而下,他站在原地,被火海困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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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沅失踪了一上午,回到楼下,陆知渝的好奇之意呼之欲出,她做了午餐应付完之后,又马不停蹄回了顶楼。
开门一霎那,房间里有杯子摔裂的声音,带着极深的怒意,四分五裂。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饭盒,不敢入内。
相处这么久,她从未见过宋闻舟失去分寸的样子,别说盛怒,情绪化这三个字与他是背道而驰的。
面对失误就会损失上百亿的交易,他都能谈笑风生,即使一众人联合向他施压逼他让利,他都能面不改色徐徐品着杯中的茶,扭转乾坤。
屋内一片漆黑,他仰头靠在床头,阖着双眸,表情阴翳。
“宋。。。宋闻舟,你还好吗?”
她犹豫地开了口,刻意用了亲近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