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都带很多东西走。没有一次从方家拿东西过来。想了想,终究没开口。只是无奈地瞥了何大丫一眼。何大丫心里又急又委屈:“奶奶,明远他读书要用钱,家里实在是……”“实在是什么?”何老婆子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他方明远是个读书人,就更该知道礼义廉耻!让你一个妇道人家三天两头回娘家要钱要粮,他们方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我们何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你不怕人笑话,我们老何家还要在县城里做人呢!”这话说得极重,直接把何大丫的脸面往地上踩。她想起前些日子在田家门口被赵四丫和林岳挤兑。现在回到自己娘家,还要被亲奶奶这样数落。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滚回去!”何老婆子不耐烦地挥挥手。“以后没什么大事少回来!要回来可以,别人回娘家带什么什么,你就带什么回来,要是再敢空着手来,想着扒拉东西走,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们何家,没有这种赔钱货!”何大丫被骂得浑身发抖,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落空。她看着何老婆子厌恶的目光。而自己的娘始终保持沉默,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何家。手上身上,依旧是空空如也。何大丫神情恍惚的回到方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方明远不耐烦的呵斥:“磨磨蹭蹭死到哪里去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她心里一紧,深吸了口气,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方明远正站在院中,脸色阴沉沉的。在见到她两手空空时,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钱呢?东西呢?”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何大丫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空着手回来?你个没用的废物!连点东西都要不来,我娶你有什么用!”“明远,我……娘她手头也紧……”何大丫试图解释,声音带着颤抖。“紧?我看是你没用!”方明远根本不听,另一只手扬起来,眼看就要落下。“远儿!”方母从屋里掀帘出来,眼睛在何大丫身上扫了一圈。撇撇嘴:“打她做什么?仔细手疼。”他儿子可是自己教养大的,金贵的很。她走到何大丫面前,直接伸出手指,猛戳她的额头。“啊?你说说你,啊?连自个儿男人都伺候不好,连娘家都拿捏不住!看看你这丧气样,难怪我儿读书不顺心!我们方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扫把星!”何大丫被戳得额头生疼,却不敢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我不是……""不是什么?"方明远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看看你这副德行!整天哭哭啼啼的,我看了就烦!我告诉你,下次再空着手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明远,我真的尽力了……"何大丫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奶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再往娘家要东西了……""放屁!"方明远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那是你没本事!你看看别人家的媳妇,哪个不是想方设法贴补家用?就你是个没用的!"何大丫捂着火辣辣的脸,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方母在一旁冷眼看着:"哭什么哭?还不快去做饭!想饿死我们娘俩吗?真是个丧门星!"何大丫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往厨房走,身后还传来方明远的骂声:"没用的东西!明天再去要!要是再要不到钱,看我怎么收拾你!"晚饭时。桌上只有一盆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方明远“啪”地摔了筷子:“又是这些猪食!怎么?想饿死老子,你好去找你那田家相好的?”何大丫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没有?”方明远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些天回去干了什么!要是还忘不了姓田那人,就趁早给我滚,丢人现眼的东西!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他抄起桌上的粥碗,劈头盖脸就砸过来。何大丫下意识一躲,那碗擦着她的额角飞过去,摔在地上,碎片和稀粥溅了她一身。额头火辣辣地疼,滚烫的粥水顺着头发直往下淌,眼里满是屈辱的泪水。方明远砸完后,终于消了气:“今天晚上,滚去睡柴房,我看着你就心烦!”她缩在柴房的角落里,想着在方家,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放着田兴旺那样知道疼人的不要,非要跳进这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