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的窃窃私语也开始转向。“就是啊,徐嫂子说得在理。”“江氏这泼辣劲又上来了……”“人家何家大丫头看着挺本分的姑娘……”江氏见说不过,开始撒泼打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呦喂!没天理了啊!他们何家合伙欺负人啊!骗了我家东西还不认账啊!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被狐狸精勾了魂啊……”她头发散乱,像一个泼妇一样,形象全无。“江氏又开始撒泼了,这徐婶子可真惨。”“本来就是两个小孩子玩,送个礼物而已,至于这样吗?”那江氏一听,气的站起来对着人群骂道:“至于?我看就是没拿你们家东西,那银簪子至少二两银子,我看要是你们不得将天给掀了!”其他人一噎,脸上颤颤的不说话。徐氏就站在门口,见画风不太对,马上开始口道:“大家看看,这……这真是有理说不清。兴旺他娘正在气头上,我还是等她消消气再说吧。”其他人被江氏博了面子,当然站在徐氏这边。江氏的叫骂声在巷子里回响,却只换来更多人鄙夷的目光。她本想大闹一场让何家没脸,却没料到被徐氏四两拨千斤,反而把自己衬托成了一个惹人厌烦的泼妇。这场争吵,谁胜谁负,旁观者心中已有了答案。田兴旺从外面做工回来,刚踏进巷口,就感觉气氛不对。几个邻居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一见他过来,立刻噤声,投来夹杂着同情、打量甚至一丝看好戏的目光。他心下疑惑,加快脚步往家走。刚走进家门,就看见自家娘坐在床边抹眼泪,头发也有些散乱,嘴里还在不住地咒骂:“黑心肝的一家子,小狐狸精……不得好死……”“娘,你这是怎么了?”田兴旺一惊,连忙上前问道。江氏一见儿子,如同见了救星,哭嚎声更响了:“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娘我快要被那何家的人欺负死了啊!徐桂花那个泼妇,教出个小狐狸精骗你的东西,还敢合起伙来给我气受啊!我的命好苦啊……”她颠三倒四、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如何撒泼打滚。只想告诉儿子何家如何无耻,又如何欺负她。田兴旺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了解自己的母亲,肯定是知道他送了何家大丫东西,肯定出去闹了。“娘!你怎么能去何家闹!”田兴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那东西是我自己愿意送的!跟何家大丫头没关系!你这不是……这不是把人的脸面往地上踩吗!”江氏没想到儿子非但不帮自己,还反过来指责她,顿时炸了:“好你个田兴旺!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为了个外人来吼你娘?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那点钱容易赚吗?你就这么白白送给那小蹄子?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迷魂汤!娘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田兴旺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大丫头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你这样做,让我以后怎么见人?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田家?”“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不准你再跟她来往!听见没有!”江氏歇斯底里地命令道。“不可能!”田兴旺原来目的在这里自从田、何两家矛盾摆在明面上后,何家徐氏就非常维护街坊邻里的关系。因为她家开着点心铺子,手艺又好,便时常做些精巧又不甚昂贵的点心,送给左邻右舍。说是“请大家尝尝新花样,多提提意见”。俗话说,吃人的嘴短,大家都帮着徐氏说话。特别是对田家江氏,纷纷指责她泼辣不讲情理。也就是徐家太老实本分了,要是遇上泼辣的,可有她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