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不着!”班飞口气极其不耐烦,看见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就烦,偏偏主公竟接受他的投奔。
“我猜将军你这是要去为宿恒将军报仇?”
“小子!少多管闲事!”
“将军多虑,我向来不是爱多管闲事之人!只是现下主公方得烟峤,城中百姓一应事务都有待处理……东昭已投,此时若将军师出无名,贸贸然地前去杀人,损的可是南淇的名声,耽误的可是主公的计划。”
“谁说我要去杀人了?老子要去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别在我跟前主公主公的,你跟着主公才几天?”
“看来是我猜错了,如此便好。哎—说来东昭当真可恶至极,我虽不是南淇人,但那日也是亲眼所见宿恒将军尸首被吊在城外……心中亦十分不忍。如今那个下命的东昭将领可要劳班将军好生看管,若是他跑回都城上虞,咱们即便斩杀也不为过了……”
项凛月轻轻摇头,回房了。走出去老远一回头见班飞在原地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二日便听士兵们议论说昨夜一个东昭将领趁人不备私自逃走了,在去上虞的路上被追上的班将军直接就地斩杀……
项凛月不动声色,心道:班飞还算没笨到家……
自布阵那日之后,项凛月便再也没见过连守成。
夺取烟峤毕竟平生波折,她对连守成并不完全信任,或者可以说,只信他两成。白日里她也在留心连守成的举动,知晓他最近忙于助烟峤百姓恢复生产,鼓励商贾继续经商……
班飞自从那晚在院子遇见项凛月并听他一计之后,反而更对她起疑,成功斩杀东昭人给宿恒报仇之后,他就一直在撺掇连守成赶走她。
“主公!这个男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儿!咱们根本不能查证他的底细,他说他是北朔人,谁知道是真是假?咱们决计不能留他,绝对不能让他对主公不利!丛焕!你倒是说句话啊!”班飞拿肩膀顶了丛焕一下,丛焕还是直直望着连守成,不说话,但是一副要说法的模样。
“我还没有问你,那夜是不是你故意设计杀人的?”
“主公哪里话,未有此事!”
“我也是说你还有这脑子……?”连守成忙得焦头烂额的,刚接手烟峤许多事物他还是亲自过目得好。
“行了,没事儿你俩出去吧。”
丛焕道:“主公若是非要留下此人,我等有一条件。”
“哦?为何你们对他防备心如此之重?你倒是说来听听。”
“他若想留在主公麾下,须得先过我们军营里的考验。若是他能通过,我等不再有异议,如若是不能,他必须得走得远远的。”
“他那日出手设阵才有我等今日之境地,为何你二人如此怀疑于他?”
班飞急道:“主公怕是中了他的计!竟如此相信一个陌生人!”
连守成听他如此说,也愣了一下,心道:有吗?
他也不知为何,似乎从那夜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天然没有那么重的防备之心……连守成望着台下他二人紧张的神色,怀疑或许真的是自己大意了……
“去!把斩云带过来!”
项凛月听说连守成终于要接见自己了,这大抵就是通知她去留的时机了。临出房门前她特地叮嘱画桥道:“在连守成面亲千万不要提及我们的真实身份,按照我同你讲过的说辞应答就好!我们识他不过数日,连守成……也不见得是个靠得住的。当前只求庇护而已,你切不可轻信于他!”
多日未见,连守成见项凛月从门外稳稳慢慢地走进来,她在背光的方向,连守成看他的表情并不真切。
待行至跟前,项凛月自然地问道:“主公可是有何事要交代于我?”
听见他喊主公,班飞翻了个白眼,向连守成使眼色要他再凶一点。
“你如今可寻到钏兰紫了?”连守成故意压低音调,听起来严肃极了。
“暂未。”
“你交不出钏兰紫,恐是诚意不足,我留你一个北朔之人众将士难免不服。不若这样,你先在军中听从调遣,如果你能赢得军中将士信任,我也好名正言顺留下你。”
项凛月闻言抬头看了坐上的连守成一眼,她随师傅学的读心的本事也不差,扫过他们一眼,便大概猜到这是二位将军的手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