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年容易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却不得不等着。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一肚子怨气,迟迟不肯挂断电话。黄芳菲用脸和肩膀夹住电话,腾出手来掏手机发信息,还见缝插针地眨眼回应了年容易。
年容易甚至已经在心里预演了一遍与二哥的斗争。如果真是二哥的手笔,自己定要回家去争个鱼死网破。
挂断电话,黄芳菲瘫坐在椅子上,“吓死我了,好在没多大事”。
“你快说”,年容易着急到忽略了自己的语气。黄芳菲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做了个“没大事”的动作。“拍摄基地那边有男演员坠马,不过不严重,只是脸部擦伤”。
“男演员?叫什么?叫什么?”年容易还是不依不饶。
黄芳菲笑道:“别紧张,别紧张。不是你的偶像。就是个小明星,去年已经发了一张专辑了。这是第一部分秦导的古装剧,人家很重视,偏偏就擦上了脸了”。
年容易这才松下一口气来。选秀出道,那就不是他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年容易接了,三哥的声音传过来,“恢复怎么样?”
“三哥?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怎么?你是什么大人物吗?给你打电话还要约时间?”
“不是。我是说,你那边不是晚上吗?你不睡觉的啊?”年容易努力平复心绪,假装还像从前一样。
“你这是关心你哥?”三哥冷笑,“你又干什么亏心事了吧?”
“哪有”。
“没有,没有就出来吧,我们在你院门口”。
年容易扶着窗户向外看,果然,院门口有两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像两只怪兽。
黄芳菲凑上前,“怎么?你哥又来了?这回是你哪个哥哥?”
“三哥”,年容易扶着墙,慢慢挪着。想拖延一点时间。
“要我搀着你吗?”黄芳菲只是问,没有上前。年容易不由得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这个女孩太会察言观色了。她没有像上次那样主动上前搀扶自己,反而是客气地退后了两步,从窗子的视角中撤出来,给足了空间和尊重。
年容易很认真地看她一眼,笑笑,“不用。我能走。我慢慢走,这样我三哥就能心疼我,就不会批评我开车撞树了”。
黄芳菲笑笑,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那行,您慢慢挪,我给谭主任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三哥果然沉得住气,坐在车里始终没动,玻璃都没降下一丝丝。就这么看着年容易慢吞吞地挪。
等年容易扶着院子的大铁门挪出门口,后车的车门开了,走下来上官溶溶,还有她那不苟言笑的大哥,挂着冷冰冰的脸,盯着年容易的腿。
上官溶溶躲在哥哥身后吐舌头,抹脖子。
“大哥”,年容易想起上官溶溶说过的话,努力憋着笑。
“嗯”。大哥皱着眉,转头对上官溶溶说道,“再敢带着伏虎喝酒,也不用你开车撞树了,我打断你的狗腿”。
“不是我……”上官溶溶做求饶状。
“你们俩坐后面车,我同你三哥有话说”,大哥转身便走。
前车很快离开。吴文彬探头出来,“二位公主,快上车吧”。
年容易慢吞吞地挪。上官溶溶一旁交代情报,“我跟你说啊,你和我大哥的婚事,你爷奶、我爷奶,你爸妈、我爸妈,你大哥、我大哥,都点头同意了啊。哦对,还有你二哥,也同意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都还没成为你的二嫂,你反倒成了我的大嫂。将来怎么称呼你?算了,还是各叫各的吧。算了,还是叫名字吧。你叫我上官,别叫我荣荣,听到了吗?”
年容易艰难地等这位话痨说完,转头,“喂,我的婚事,你们都点头了。怎么没人等我点头?”
“这不今天就是来找你点头的嘛”,上官溶溶拉开车门,“大嫂请上车”。
年容易扭头就走,但碍于两条笨腿,走不快,也就走不出决绝的气势。反而显得很可笑。
上官溶溶快步上前,搀扶住了她,“走吧,反正也跑不掉。去吃顿好的”。
“你哥来干什么?他怎么有空来?”
“您在基层都光荣地开车撞树了,怎么着也要派个代表来慰问一下呀。本来我奶奶要来,说她过来显得重视。但被你二哥拒绝了,理由是,我奶来,你奶就要来。你二哥怕你奶。哎我说,你二哥什么时候怕你奶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上官溶溶从小就这毛病,一紧张就话多,一话多就露馅儿。
“你还是说实话吧”,年容易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