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琳一进门,摘下身上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放,就里面翻出自己的奖状,跑到夏初面前想献宝,跑过来才意识到她正在给别人剪头发。
一时也不知道该继续说还是该等一会儿。
她见过顾涵洲,毕竟是社区里唯一一个盲人,在这里住了好几年,长得又高又帅,任谁都会印象深刻的,只是没打过招呼,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甚至会先入为主地害怕他,是那种对残疾人的莫名恐惧。
夏初先开口说:“没事,我们这儿结束了。”
她把顾涵洲身上的围布解开收好,又转头问孙静琳:“拿了第几名?”
“二等奖,二等奖诶,有奖状,有奖金,还有奖品!”
奖品是一个拍立得,孙静琳拿在手里晃个不停,连发梢都在传达她的欣喜。
夏初的眼神扫过那张盖着学校公章的奖状,还有她手里刚拆封的新相机,也跟着被喜悦感染:“好棒啊,恭喜你!”
孙静琳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想炫耀又不好意思,最后选了个折中的方式:“谢谢夏初姐,我给你拍张照吧。”
“给我拍?”
“对啊,早上你都给我拍过了,现在轮到我给我的超级一流造型师拍张照,来吧来吧,这个拍了立马就能出照片。”
夏初还没用过拍立得,心里也好奇,而且她这么热情,索性也不多推脱,侧身对着镜子整理发梢,还想背过手去解围裙,孙静琳赶紧喊她:“围裙不用摘,姐就你拿着剪刀,这样显得专业。”
照片构图都选好了,俩人才突然意识到,理发椅上还坐着顾涵洲。
孙静琳想了想,又问:“哥哥介意入镜吗?”
夏初想替他拒绝,赶紧说:“不太好吧。”
倒是顾涵洲不在乎,也在椅子上理了理衣领,笑着说:“我不介意,而且我也是一流造型师的作品。”
顾涵洲看不见镜头的方向,只能大概面向孙静琳说话的方向,在她喊着一二三,准备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又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夏初。
看不见,但是他知道,夏初就在那里。
夏初对着镜头微笑的表情很松弛,今天也没化妆,就简单打了个粉底,头发松散地绑在左边,只用一个夹子固定,别到耳后的刘海自然落下来几根碎发,手里是她赖以生存的工具,照片上她的随性又不失专业。
身旁的顾涵洲微微仰头看向她,神情里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
孙静琳等着照片慢慢吐出来,看着夏初的脸一直夸她:“姐姐你真好看。”
顾涵洲握着自己手里的盲杖,眼睛会下意识转向声源,这句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可是又意识到自己看不见,赶紧收回目光,空洞地看向地面。
孙静琳的手指捏着那张照片在空气里挥舞,等着慢慢显影,又接着说:“哥哥也好看。”
夏初接过她手里的照片,确实拍得很好看,构图和色彩都刚刚好,突然想到这张相纸也要成本,又问:“你给自己拍了吗?”
“在会堂里就拍了,穿的里面这个裙子。”
“行,那先坐着吧,等我给你卸妆。”
“啊,现在就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