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本地佳肴,搭配清爽适口的饮品。两人吃得畅快,闲谈也十分投契,松弛温柔的氛围,在小小的包间里缓缓漾开。
用餐时间很快结束,愉悦轻松间两人都有些放松了警惕。并肩聊着今晚首次尝到的薄荷炸排骨踏出了包厢,刚走到饭店大堂,几道年轻女孩的目光便瞬间聚焦过来。
几人迟疑上前,小心翼翼打量着身形挺拔的宋屿安,语气带着忐忑的确认:“请问……你是宋屿安吗?我们关注你好久了!”
宋屿安顺势压低声音,刻意放缓语调改成了当地的语系,轻轻摇头否认。
“不是哦,我是模仿他的博主,是不是很像啦?”
苏墨立刻默契接上,神色自然地浅笑开口帮忙打圆场:“你们认错啦,他就是因为很像宋屿安特意模仿的而已,不是本人的。”
女孩们闻言微微失落,却依旧礼貌地点点头,笑着致歉:“不好意思呀!实在是太像了,之前说话的声音、身形都一模一样,打扰你们啦!”
两人温和颔首回应,神色从容淡然,没有半分破绽。不急不躁地走出饭店大门,避开粉丝的视线范围后,晚风拂面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并肩离开菜馆时,觉得方才默契圆场、低调离场的配合天衣无缝,自以为这次偶遇的粉丝肯定被这套说辞糊弄了过去,这次的外出痕迹遮掩得干干净净。
晚间七点,暮色沉沉,苏墨与宋屿安一同准时抵达美术组工作场地。
原本低头专注调色上色、对着底稿反复修改的工作人员,在瞥见两人身影的瞬间,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二人,眉眼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神色,悄悄打量、暗自揣测。
一道道细碎好奇的视线聚拢而来,直白又热闹,让向来内敛的苏墨浑身不自在,身形微微拘谨,下意识有些局促躲闪。
可她转头发现身侧的宋屿安始终身姿挺拔、神色坦然从容,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波澜不惊,半点无拘无束。
她的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羡慕。想来他常年身处聚光灯下,早已习惯形形色色的注视与揣测,旁人的议论与打量,从来都无法动摇他半分。
果然是年少成名、沉稳自持、年纪轻轻便站稳脚跟的宋屿安。
眼看场内氛围愈发微妙,原放轻咳一声,出声含蓄提醒众人收敛目光。
她快步走上前,将整理好的原稿递到苏墨手中,轻声宽慰:“别放在心上,他们肯定都是签保密协议的,就是好奇一下而已。我们,继续干活吧。”
苏墨颔首会意,沉下心回到自己的作画区域。转瞬便褪去所有局促,彻底进入不受外界干扰的专注工作状态,笔尖起落流畅,全身心沉浸在壁画细节之中。
唯有偶尔微调灯光角度、抬眼调整光源的间隙,她才会不经意余光一瞥——发现宋屿安正安静坐在场地暗处,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静静凝望着她一人。
夜色浓稠如墨,整座古村巷静灯疏。美术组再度忙碌至深宵,苏墨与原放伫立半完工的白墙前,仔细核对壁画整体构图、色彩进度,在工作记录本上逐项清晰标注进度细节。
记录完毕,两人细致复盘墙面工序,逐一关闭灯光、断电收理设备,认真检查所有电器,做好收工前最后的安全收尾。
待所有工具、底稿、物料全部收拾妥当,两人正准备返程,远处巷口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宋屿安正快步朝这边走来,身姿利落松弛,身后紧跟着许久未见的李哥与小胖一行人,显然是特意赶来的。
“小苏老板,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李哥率先上前,熟稔又温和地同苏墨打招呼,小胖紧随其后,活泼挥手问好。
宋屿安目光落向苏墨手中沉甸甸的物料,不用多说,已然眼明心细,主动上前稳稳接过大半物件。小胖见状立刻有样学样,顺势接过原放手里的东西,替两人卸下所有负重
苏墨坦然顺势松手,没有半分推辞,随即从容开口,为身旁的原放和李哥互相介绍认识。
两人之间自然默契、熟稔亲昵的一来一往,尽数落在李哥眼底。他唇角噙着了然笑意,悄悄朝宋屿安递去一记「干得不错」的肯定眼神。
一行人并肩同行,沿着灯影斑驳的悠长小巷缓步往民宿走。路灯光线细碎摇晃,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李哥看着身侧小动作不断、氛围亲昵的两人,这才想起自己深夜专程赶来的正事,适时开口:
“既然小苏老板人在这里,那我刚好也不用再跑一趟你老家了。明天屿安是白天的戏,正好中午休息的时间呢,就让小胖定一下这附近那家百年老店的外卖。
咱们呢,就在屿安拍摄的场地附近一边吃大餐,一边直接把后边的几个合作定一下。这位原小姐也一起来,我们人多热闹一些。你看可以吗?”
连日沉溺在温柔里,苏墨险些彻底忘了后续合作这件事。她先前一直暗自以为,宋屿安当初提起合作,不过是刻意靠近她的温柔说辞,从未想过竟是实打实的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