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墨,是个会做预知梦的水墨国风画师,也是顶流宋屿安的千万粉丝之一。
在粉上宋屿安之前,我的梦境都是我的灵感来源。
粉上之后,宋屿安就成了我的灵感缪斯。
而预知梦也就好像停了下来一样,更甚至。
在追星宋屿安的两年多时间里,我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他。
五月初褪去料峭春寒,暖风裹挟草木潮气,半是春柔,半是初夏微热。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滤成一片温软的浅金,静静铺满不大的画室。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水墨松烟香气,温柔而悠扬的情歌让整个画室缱绻中带着一丝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毛笔与调色碟间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
苏墨站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前,脊背微微前倾,指尖捏着狼毫画笔,动作熟稔又温柔。画里是已经勾勒大半的人像,眉眼清隽,妆造精致,是她描摹了无数次的人——宋屿安。
两年来她坐在这儿,一笔一画,耐心打磨,把心底无人知晓的偏爱,全都藏进笔墨线条里。
苏墨正沉心微调眉眼光影,指尖刚刚落下细腻一笔,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突兀打破一室静谧。
指尖一顿,微微蹙眉,耐着性子伸手捞过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熟稔又带着催促的温和嗓音:
“墨墨,最近怎么样?你小姨那边认识一个小伙子。身高一米八五,还是硕士毕业,条件特别好。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见一面?”
这阵子家里的催婚电话接连不断,苏墨早已听得心生倦怠。
心头的烦躁一瞬间涌了上来,压得她胸口发闷。手下的画笔再也稳不住力道,原本规整细腻的墨线骤然偏斜,一道浓重突兀的墨痕,狠狠划开画中人干净的侧脸。
苏墨呼吸一滞。
“最近忙,没时间,等我有空再说。”
她语气里带着刻意压下去的不悦。
可母亲哪里听不出她的敷衍,语气当即沉了几分,带着苦口婆心的规劝:“你忙什么?还在忙着喜欢你的那个小明星吗?墨墨,你该长大了。”
苏墨捏着画笔的手反复斟酌如何下笔,让这墨痕挽救一下,长舒一口气之后放下了手。
没法救了。
就像自己一样,对宋屿安了解的越多,越是看到他的人格、善良、认真、敬业负责,就越是沉迷在自己对他的迷恋里。
没法对除他之外的任何异性产生好感,更别提接触、相亲,没法救了。
“他不是什么小明星,他一个在娱乐圈认真打工三观超正的实力派艺人,难道不值得我喜欢吗?”
两年时间里,母亲也算是从女儿这儿了解一些这个明星,知道是个难得的踏实工作年轻人。
可她就算是再喜欢,也不能耽误自己的青春啊。
越是想到这里,无可奈何的母亲也是忍不住对苏墨说起了重话。
“艺人也好,明星也罢。别人喜欢明星图个热闹,你倒好,一句就喜欢他这样的,将自己的心放在他身上整整耗了两年。
妈妈告诉过你,喜欢你就大大方方的去追呀,你还不去。一问起来就说自己是事业粉,喜欢就应该埋在肚子里。
妈妈都怀疑你是真的喜欢,还是就是找借口骗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