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怒斥:“你这个臭婆娘,你前两天在轻……”
一只手猛地把站着的陈兴给拽得坐了下去,打断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但在场三人却都心知肚明的话。
“老陈,你昨天加班熬通宵了吗?今天火气这么大。”他转向简思浔,说道:“抱歉,他可能昨天没睡好。”
简思浔没搭话,而是冷淡的看着这位一直看戏,时不时的跳出来插一脚的二世祖。
见到简思浔这显然已经消磨光了好脾气的模样,二世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痞痞的笑,他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解锁,递给了简思浔,示意她看。
简思浔垂下眼帘瞥了一眼,没看到通常会有红点显示的录音状态。她装作不解的样子问:“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看什么?”
二世祖的笑容扩大,发出了笑声:“原来你也喜欢装无辜啊,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孩儿不一样呢。你不就是担心我在录音,才说了刚刚那番话嘛。刚刚你也看了屏幕,现在再装不知道,演技还差点儿火候啊。”
简思浔一笑:“是吗?那你觉得你们算哪个等级的演技?!”
二世祖闻言神色不变,陈兴的火气是真的熊熊燃烧起来,只是碍于老板的态度,不敢爆发而已。
拿起自己的水杯悠然抿了一口,未见哼哈二将答话,没耐心继续绕弯子的简思浔索性也打直球:“既然你都打明牌了,刚刚还拉他打断他的话干什么呢?岂不是多此一举?”
“哈哈哈哈哈,你说得很有道理。”二世祖边笑边啪啪鼓掌,像是眼前这一幕是一出高分喜剧,而自己并没参与其中。
远处前台的袁圆闻声看了过来,揣测着自己是否应该上前询问。
二世祖的大拇指忽然朝着简思浔立了起来:“你很好。我承认我一开始起心不良,但你靠自己赢得了我的尊重。”
他朝着简思浔做出要握手的姿态,以洒脱的姿态说道:“那么,认识一下,毕谦,毕业的毕,谦和的谦。”
哦,原来是这么承上启下的。
简思浔心中顿时了然。
从一开始接到前台电话的时候,简思浔就意识到了来者不善,对方的目的绝非为着折扣。
再到陈兴几次耐不住性子的脱口而出,简思浔便对二人的真实目的有了大致的推测。她推测二人是奔着戏耍自己想看自己出丑来的。
现在毕谦的态度倒像是没那么简单,也可能是刚刚那番交锋令对方觉得自己这根刺有些棘手,以致终极目标有所改变。
但终归是换汤不换药的把自己挂在了奖项栏里。
心中轻叹,轻轨猥亵事件视频的反噬力比简思浔预料中来得更猛更快。
她原以为自己辞职,换一个行业先蛰伏起来,暂时避其锋芒就能避开很多有心人带来的麻烦。
不曾想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来,陈兴虽然道行粗浅,但二人的搭档显然不是第一次。眼前这个一脸笑意朝自己伸出右手的毕谦,才是真正的玩家。
既然麻烦已经如此刻意的冲着自己来了,躲显然是躲不过去的。绕不过去的山路,就不妨试着登顶,且看谁更强。
这一刻简思浔的内心对于自己第一次遭遇时选择隐忍的决定有了些许悔意,若那时自己便态度强硬,那么自己会不会就只是失去一份还不错的工作?
眼前这二位大概也不会找上门来。
她一番审视后,伸出右手与毕谦浅浅一握,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你好,我姓简。”
毕谦对于这个答案是不满意的,眼前这个女孩儿比他预计中的表现强了几倍。几次故意激怒,这女孩儿都轻松化解,丝毫不见生气的样子,更遑论失态了。
原以为今天的游戏很块就会以女孩暴怒失态,丢掉新工作结束,现实却与想象差距甚大。
这令他感到一丝兴奋,这个游戏的难度比想象中要高很多,有趣,真有趣!
他抓住简思浔想要撤回去的手指,笑道:“简小姐似乎对我们有些不满?我已经自报家门,简小姐为什么连个全名都不肯说。”
简思浔用力抽回手,忍住想要用纸擦手的冲动答道:“毕先生多虑了,名字不过是个符号,真与假有时都不重要,就像我也没有像警察那样查你身份证来验证真假,对吧。现在我们谈论的重点应该是二位的车辆保养问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