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思浔不知道自己在花洒下到底淋了多久。
直到被冷得奓起一层鸡皮疙瘩的身体彻底暖了起来,简思浔才回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吃那碗变得温吞的面。
她没有吃煎好的鸡蛋,不是舍不得,而是怕受了寒的身体吃了鸡蛋会关寒。她的身体太任性,不得不小心着。
没滋没味的吃完,她木呆呆的坐了很久,听着屋外的雨声一会儿停一会儿起。
没有用吹风机,头发也渐渐地干了,被困在混乱思绪里的简思浔起身打开了冰箱,木木的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很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最终她从冷藏室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放进了冷冻室,关上冰箱门,她有些愣怔,对着冰箱门想了又想,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对着窗外的夜景深呼吸,混沌的大脑没有因此变得灵光些,她依旧什么结果也没想出来。
麻木的上床裹紧了凉被,任由自己放空,睡去。
1110房间。
斯文男人杜先生接到了紧急加班的电话,他不得不拿起雨伞出门。临出门前,他转身回来写了张今天必须改掉错误房号的纸条放在了没打开的外卖上。
刚拉开门,他又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于是再次转身回来在纸条上加了一句:记得打赏50块,我答应的。
夜了,雨势的大小和泼洒的时长并不由人意,也不在乎这是城市还是乡村,抑或是江河湖海与巍峨险峻的山。
它想下就下,想停就停。纵情恣意。
晚上十一点半,斯文男人重新返回家中,发现两份外卖依旧没有打开,纸条安静的躺在上面,没有半点被移动过的痕迹。
他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今天又干什么去了?”
疲惫的他没闲心顾别的,去洗过澡收拾好行李就睡了,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出差,他必须好好休息。
第二天。
简思浔把热好的牛奶放进包包里出门上班,今天她的包里放了伞,没有雨,遮遮太阳也是好的。
确认了雨伞好好的在侧包里,她又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衣着。
今天她特意穿了宽松的衬衫和牛仔裤,试图降低自己的女性特征,减少自己被注意到的概率。
仍旧是拥挤的二号线里,今天仍然没有座位的她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昨天那个猥琐男。心里稍安,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
找了个女性较多的位置站好,她再次四处扫视,仍然没看到昨天的那个猥琐男。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
车厢里的人们或看手机或打瞌睡,或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掠过的种种。列车飞驰,过了一站又一站。
“桥上火锅提醒您,前方到站菩萨桥。”
人们随着播报音或站起或坐下,来来去去。
慢慢的,简思浔感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她的手心里沁出汗来。
要不要转过头去看呢?还是直接抓现行?会顺利吗?
她很犹豫。
人潮再次汹涌来去,门又一次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