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心底的念头越来越浓烈,她是真的盼着继父早点死掉,不管是什么缘由,只要人不在了就好。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翻来覆去地想,越想就越是挥之不去。
继父平日里爱喝酒,中午一杯,晚上一杯,不会多喝,每次就只喝一杯。
梁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打起了主意。要是给他买点度数高的好酒,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她索性花了一大笔钱,搬回来一箱子名贵的酒。
这天,她把酒摆到继父面前,装作恭恭敬敬的样子,说是给他的见面礼,让他尽管放开喝。
继父是常年喝酒的人,一眼就瞧出来这酒价值不菲,非但没有开怀畅饮,反倒舍不得动了。
他小心翼翼,打算把这箱酒收起来好好收藏。
这下可把梁一给急坏了。
“没事的,您尽管喝。”梁一强压下心底的焦躁,脸上维持着客套的笑意,“这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您要是收起来不喝,我心里反倒要过意不去,该不高兴了。”
继父盯着那一箱好酒,琢磨了片刻,还是舍不得糟蹋这么贵重的东西,嘴里含糊地应着,却依旧没有要开瓶的意思。
梁一仍旧不死心,接着劝道:“那您就找些老朋友聚一聚,把这好酒拿出来喝,也显得您有面子。”
继父虽说岁数已经很大,但男人的好胜脸面还在,一听这话动了心思。
“说的也是。我那个大哥,向来瞧不上我,早就断了来往,就怕我找他借钱。倒是可以试着跟他联系看看。”
梁一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阻拦。她万万不希望这两兄弟重新搭上关系,万一俩人感情修复,等继父日后不在了,他大哥铁定要过来争那两套拆迁房。
可梁一的顾虑终究只是空想。继父拨通大哥的电话,没说几句话,对面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继父脸色铁青,愤愤地嘟囔:“还不是怕我找他借钱,我以前找他借的钱,哪一回没有还。”
梁一心里明镜似的,听妈妈提起过,继父本身好吃懒做,以前总借口出门打工,向他大哥伸手要钱。
钱一到手,就跑去打牌吃喝挥霍一空。次数多了,他大哥再也信不过他,索性彻底断了往来。
这些心里话梁一半句都不敢吐露出来,只顺着话往下圆:“他不愿来往就算了,您不是还有别的老朋友吗?喊过来一起吃吃饭,喝点酒,不也挺好。”
继父点点头:“说得没错,我确实还有几个老伙计。你去弄几个好菜。”
梁一眉头暗暗蹙起,心里暗自吐槽,自己才回来没几天,就开始支使起自己干活。
她把所有不满全部压下去,顺从地应声:“好,我这就去。”
中午妈妈要在食堂上班,厨房里就只有梁一一个人忙前忙后。一道接一道地炒菜,端出去伺候继父和他那几个老伙计。
客厅里几个人酒喝得酣畅,话也多了起来。有人打趣继父:“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二婚还捡着这么个漂亮女儿,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继父听得哈哈大笑,一脸自得。
“可不是嘛,本来我都觉得这么大年纪再二婚,怪难为情的。
是她妈妈非要跟我过日子。我寻思着,有个女人在家伺候我,也挺好,就答应下来咯。瞧见没,这酒,还是我这个女儿特意买来孝敬我的。”
梁一待在厨房,手上还在忙活,这些话一字不落钻进耳朵。听着继父装出一副大度体面的模样,心底的火气一阵阵往上涌。
她攥紧手里的锅铲,心里恶狠狠地默念。天天这么喝,我就不信,你的身体还熬不出一点毛病。
好不容易伺候继父和他那帮老伙计吃完酒席,几个人又闲聊了一阵。继父满脸酒气,脸颊涨得通红,打算跟着这帮老友出门打牌。临走之前,还吩咐梁一把满桌狼藉的饭桌全部收拾妥当,晚上还要再跟这群人一块儿吃饭。
梁一面上只能应着:“好,知道了。”
等继父下楼跟老伙计汇合,走在一块儿,其中一个老头随口跟他唠:“你这个丫头看着对你倒是挺孝顺,该不会是惦记你手上那两套拆迁房吧?”